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他還是望向門口。
這一次,病房門開了。進來的,依舊是沈渡。
“她呢?”許知河嘶啞著聲音開口。
沈渡沉默了很久,才說道:
“她知道你跳樓了。”
“她說你死不死,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許知河怔怔地望著天花板。
沒有哭,也沒有鬧。
他只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終於死心了。
當天晚上,他不顧醫生的勸阻,毅然踏上了回程的飛機。
既然你唯一的願望是讓我離開你,那我就如你所願。
——
三年後的一個傍晚,海城。
江舒冉的甜品店,已經成了這條街上有名的小店。
她依舊繫著淡粉色的圍裙,熟練地打包、收銀、微笑。只是眉眼間,早已沒了當年那份疲憊和卑微,取而代之的,是從容與溫柔。
打烊後,她關掉店裡的燈,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沈渡站在路燈下。
他手裡提著一盞暖黃的小燈,燈光映著他含笑的眉眼。
“今天又忙到這麼晚。”沈渡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又搞什麼神秘?”江舒冉失笑,卻還是乖乖跟了上去。
沈渡帶她來到了海邊。
夜色下的海,安靜而遼闊,浪花一下一下拍打著沙灘。
沈渡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江舒冉愣住了。
“舒冉。”沈渡仰頭看著她,目光溫柔而認真,“我知道,你曾經受過很重的傷,也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學會重新相信一個人。”
“這些年,我從沒有逼過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一直都在。”
“現在,我想問問你——”他開啟盒子,一枚低調奢華的鑽戒,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你願意,讓我陪你走完餘生嗎?”
江舒冉怔怔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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