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不明不白5
天使不明不白5
湯辛閔回家找湯司洪的時候湯裕正巧從尤映珊的臥室出來,夫妻從湯裕出生後就分房睡了,一直到今天。
湯裕手裡抓著一個冰袋敷在臉邊,對臉上多出巴掌印若無其事,見到湯辛閔多看了一會,沒打招呼走開,湯辛閔也只和他匆匆一瞥,推門進入湯司洪的房間。
房間裡站著湯司洪的專屬律師,桌面上擺著一張銀行卡和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這張卡里大約有六個億,有專門的人管理,你不用擔心,花就好了。資料夾裡有十五套國內外房子的產權檔案,包括你小時候住的城堡,還有瑞典的一套別墅花園,她喜歡北歐的雪夜,二十幾歲的時候經常去。以及另外存放在銀行裡的七條均價在五千萬的寶石項鍊,百分五的集團股份,直茜名下的所有財產,由你繼承。”
湯辛閔淡淡點頭,在律師指導下在一份份密密麻麻的檔案上簽字,“我和明也互相喜歡,這兩天準備去拉斯維加斯玩,回來直接結婚,不用辦婚禮,直接走司法流程。”
律師逐一清點好,盡完本職工作就先行離開,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湯司洪說:“都隨你,你不想辦婚禮也可以,只要結婚就好了。想要婚禮隨時都可以補辦。你們去拉斯維加斯之前兩家要一起吃個飯,商量一些合作。和別人在一起後離你哥遠遠的,和他走太近對你沒有好處。”
“我明白。”
湯司洪似乎還有什麼想說的,但一直沒開口
“……如果沒有話說,我就先走了爸。”
湯辛閔站起來,椅子被往後拖發出刮黑板一般的聲音。
“你出生那幾年我生病了,湯裕當時才十幾歲,什麼忙都幫不上,病好了以後就一直在忙集團週轉,那個時候要是去看你,也許你一年只能見到我一回,他們說小孩子像寵物一樣,你帶他回家一次就會忘不了你。”
湯司洪說的斷斷續續,沒有收束總結這番話的用意,好像只是單純為了告訴,他說完就讓湯辛閔回去吧。
對湯司洪來說湯辛閔還是和寵物有很大不同的,他的確像想象中的那樣粘著自己,雖然看起來狡黠早慧,但裡裡外外的意思分明都是要他留下來或者多來,湯辛閔是很需要自己的,晚上幼小的身體會攏在他的臂彎,軟綿綿和他說晚安,第二天趴在門邊,一邊笑一邊說你怎麼又要走了?湯司洪以為自己得不到湯直茜的心至少可以擁有湯辛閔,但是湯辛閔從頭到尾也沒有愛他一下。
但似乎又是這樣讓湯司洪覺得湯直茜還在他身邊,你看我們生的孩子也和你一般無二。
對我那麼需要又那麼恨。
愛和恨對湯辛閔來說都是很平整的詞,沒有那種入木三分的體驗和定義,但即使這樣湯辛閔對湯司洪仍舊感官覆雜,他小時候的確很期盼湯司洪來看他,雖然沒直接表露過,但每次湯司洪把他高高舉起轉圈他都很矜持地喜悅。爸爸媽媽是很早就學的詞彙,湯辛閔卻沒用過,除了詞語本身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爸爸媽媽和孩子是怎麼樣的相處模式,是好是壞,老師只說把下一個單元學會他就會出現,湯辛閔學了很多個單元才等到湯司洪,那個時候他已經隱隱約約學會剋制和不滿。
後來在湯司洪竭力的寵愛中得意忘形,不記得不滿是需要原諒完結的,蹉跎到湯家,不滿和原諒都沒必要了。
湯辛閔打車回war待了兩天,期間手機關機,誰也聯絡不上他,到了兩家見面的日子又神清氣爽地出席,比起上次見凃奢姿的低調裝束,今天是認真打扮過,米白緞面堆積領的襯衫顯得脖頸雪白修長,收腰西裝勾勒纖秀挺拔的身形,劉海仍是垂著,溫和雅緻卻不隨意,坐在那好像就是一場九十年代沙龍的主角,適合低調的奢靡。
湯辛閔美的是很隨意的,讓人過目不忘這種本領他天生就有。
明也也捨去好吃懶做的偽裝,重新變成眾人眼裡熟悉的學業有成的明家二少爺,明馳看的很欣慰,兩家人還沒有完全入座心裡已經肯定了這門婚姻。
明馳和湯司洪走在一起,兩個人都笑臉盈盈,湯辛閔終於不落單,明也拉他拉的緊,恨不得胳膊插胳膊,湯辛閔對人一向很寬容,嘴唇快要貼到耳朵也沒有閃躲。
明珩和湯裕走在最後,一語雙關:“你弟弟要結婚了啊。”
湯裕目不斜視,“你弟弟也要結婚了。”
“他膽子真大,不愧是我弟弟。”明珩看著前面兩隻貼得很緊的背影,“早知道湯辛閔的嫁妝是湯直茜的遺產,我覺得我娶也行。”
“嫁妝?”湯裕回頭看了一眼明珩,意味不明地笑了,“你覺得湯司洪會讓湯辛閔做下面那個?”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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