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裕露出個駭人的森笑,“是我的就是我的,管好你弟。”
明珩表情一變,“你敢?我們這麼多年朋友。”
“跟我這麼多年交情的是你又不是你弟。”湯裕檢查好儀容儀表走進包廂。
這兩天湯裕也一次都沒聯絡過他,開機的時候訊息爆倉,他滑到最下面,那個盜夢空間陀螺頭像的視窗安安靜靜躺在那。湯辛閔倒是也不奇怪,但還是不死心的看到底,看完以後又很平靜地繼續做其他事。
再見面湯裕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尤映珊客客氣氣的坐在一邊,照常維持高雅的氣質和禮儀,和湯裕的互動約為零,湯辛閔忍不住想到被尤映珊看見的紅寶石,嘴角往上勾,被明也看見,他似乎有意彰顯親暱,湊到湯辛閔很近的地方小聲問:“笑什麼呢?這幾天發你訊息都不回,一見面就對著那誰犯花痴。”
湯辛閔皮笑肉不笑地以同樣音量回答道:“我才發現你特別自來熟,早知道就不加你聯絡方式了。”
“哪能沒老公聯絡方式啊,這說出去像話嗎?”明也賤兮兮地笑,在他英俊的臉上倒也不難看。
湯辛閔蜻蜓點水地側目看他一眼,用正常講話音量驚豔四座:“老公。”
明也一下坐直了,耳朵紅透。
“說半天話也不幫我燙一下餐具?”湯辛閔追著明也不放,明也硬著頭皮幫湯辛閔的餐具一一燙過,幾個長輩被開發嚇一跳,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很快消化完反倒唸了幾句兩個人很恩愛,不過以後在外面要收斂一點。
“明也,辛閔沒吃過苦,司洪連數學都捨不得他讀,你可要好好愛護他。”
湯辛閔高中開始不愛念數學,不愛念他就完全放任不管,把原本數學的時間拿去看畫冊打設計,老師反應到湯司洪那裡去湯司洪也是無所謂的態度,久而久之數學老師也就裝瞎看不見了,偶爾湯辛閔睡著了還會讓班長把空調溫度調高,以免他著涼。
“一定的一定的。”明也忙不疊道。
湯辛閔無意中與他對面的湯裕對視。
第一次生出一種好像他們也不太熟的心情,大家恭賀和撮合的都另有其人,真正多多少少有過感情的兩個人卻無人知曉,當時看湯裕和凃奢姿坐一起還沒有這種心情,真是時過境遷,而時過境遷又是這麼快的一件事。
湯裕難得沒笑。
湯辛閔也不太想管了。
第二天湯辛閔和明也帶著簡單的行李出發拉斯維加斯。
明也帶湯辛閔去賭場玩了幾把,他擅長數學,帶湯辛閔贏輕而易舉,湯辛閔偏偏喜歡玩不太有技術水平純看運氣的老虎機,賠了很多錢也樂此不疲,明也在旁邊陪著,沒說笨反而相信湯辛閔的好運也許就在下一次,他是一個很合適的朋友,兩個人約好結婚後就這樣生活。
在拉斯維加斯心變得很乾燥,好像只能塞下沙粒一般低廉的快樂,笑容像殘影,很快逝去又很快會有新的捲土重來,有橫向的廣度卻沒有縱向的深度,快樂掏空靈魂,棕櫚樹婆娑搖晃,斑駁的日影蓋過整座城市,明也開著跑車問湯辛閔,這樣也還是像白紙一樣嗎,有沒有活的感覺,明明笑得很開心。
“這世界挺好的,不能享受是一種可惜,所以玩了就要儘量的開心,何況人生在世怎麼可能從來都不開心,笑的時候多少也有真心,但微不足道,稍縱即逝,身體會很快又安靜下來,和老虎機一樣,滾動的時候激動無比,得到答案後什麼也不是。”
“你應該是很喜歡他了。”
等交通燈的空隙,明也這樣說。
“要和他結婚的人很善良也很天真,我當然也可以毫無負罪感和他繼續在一起,但是他讓理所當然讓我做小三的話我可就不願意了。”湯辛閔不知道明也是怎麼跳轉到喜歡上的,笑著看明也,晚霞暈得他很柔美又很輕盈,“那麼多的時間我就只懷念他在身邊的那支零破碎的片刻,沒想過開花結果但也沒想過放棄,第一次意識到他為我殺了一個人的時候我特別興奮,我想他對我不是完全沒有感覺,讓他這麼大費周章,我也許還挺特別?”
“但後面他的態度也很以往沒有太大區別,再後面有些人告訴我不要被他耽誤,他不會對我認真的,我沈浸在沾沾自喜裡,想沒關係,眾人皆醉我獨醒,後來他訂婚我也沒什麼感情,像他這種人不結婚生子才異類,只是可惜那個女孩註定會很傷心。他陪我相親,親自幫我瞭解了那些人,我覺得他真狠,但換做是我大概也會這樣,不低頭,絕不低頭,對方給我什麼都笑臉以待見招拆招,否則就是無能。”
“就在相親前的一個晚上,我睡醒了給他打了通電話,兩個小時的通話記錄,我們好像只講了兩三句話,後來我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到他進過我房間。”
“換以前我心裡一定洋洋得意,認為這是他露出的馬腳,但那天醒來想的卻是他呆了多久,是看了一眼還是陪了我一會,為什麼不和我一直在一起。”
“昨天包廂裡和他對視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什麼都應該結束了。除了必要的家庭宴會,我和他應該再也不見,畢竟這才是我走進他房間地最初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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