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多瑪》天使不明不白2(1)

作者:失溫癥候·6天前

天使不明不白2

湯裕送了他項鍊的事沒幾天就傳開了,這是早晚的事,但湯辛閔沒想到自己會在短短一段時間被兩個人質問。

凃奢姿坐在他的對面,咖啡店內正在放王菲的《可愛眼睛》。像是沒休息好,哪怕妝容掩面,也還是暴露出微腫的眼皮,肉嘟嘟的,糅雜粉紅的眼尾,像一位兔公主,手捏著咖啡杯的把手,好像被哀愁逼上絕路,進退兩難。

相反湯辛閔就遊刃有餘,從收到凃奢姿約會邀請的時候湯辛閔就心中有數,可他還是來了,項鍊照常掛在脖頸間,藏在襯衫下。

她一開口就流淚了,湯辛閔想幫她擦擦淚,告訴她找情敵質詢掉淚無異於認輸,她應該拿出此生最誇張的跋扈和最劣性的詞彙來給他下馬威。哪怕湯辛閔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的贏家,哪怕他看見那滴眼淚的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原來這就是欲語淚先流。

“你和湯裕,是不是有私情?他愛你?還是你愛他。”凃奢姿入座前要先經過湯辛閔,她帶著百分之五十的心情來和湯辛閔見面,希望一切是謠傳,可她不偏不倚在剛出場的時候就看見湯辛閔脖頸後的吻痕。

她對這個弟弟印象很好,風度翩翩和漂亮居然可以融為一體,笑容總是含苞待放,講話不自知帶點嬌矜,她甚至幻想過嫁進湯家後和湯辛閔出門遊玩的場景,哪怕湯裕並不屬意她,她還可以和湯辛閔聊首飾衣服,一起去東南亞旅行。但如今水晶球粉碎了,她的心像裡面滾出來的塑膠房子,失去雪花和光影裝點,猶如銅鏽。

湯辛閔不知道怎麼界定私情,他們只是床上關係,那些浪漫的風花雪月一概沒有,甚至連事後溫存都不曾有過。他和湯裕有的是惡劣的挑釁、難堪的報覆。

這樣算情嗎?說實話湯辛閔不明白愛是什麼,不過在見到湯裕的第一希望未來的有一天這個男人能跪在他的腳邊。說出來要被無數人笑掉大牙,但湯辛閔就是這樣想的,讓這個輕蔑自己的男人心甘情願的折服,可惜這麼多年了他都沒有成功,最令他心跳加速的也變成了湯裕身上渾然天成的睥睨姿態。他對湯裕是有過好幾次心跳加速的,那種墮落的感覺,心臟浮上雲端。

“你不要做傻事,雖然我也愛慕湯裕,但我心裡很清楚這個男人目的性太強,他可能永遠也不會對誰心動,喜歡他只有受苦的可能。你那麼年輕,又是他的弟弟,喜歡你的人很多,不要把自己折在他身上。”凃奢姿說話寬宏正義,“按我們這樣的家世又總要結婚,能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很難的,大多數人相敬如賓。我沒有說你不配我可以的意思,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人,但你一定不行。”

凃奢姿如今才露出一點殘忍,但對湯辛閔來說已經很良善,他招來服務員要了一塊紅絲絨蛋糕,推到凃奢姿面前,“這是這家店招牌。”

湯辛閔想,為什麼是他一定不行,他的出生與存在不是恰恰證明了可行嗎?但這種話對凃奢姿來說大概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姐姐,吃完這塊蛋糕就回家吧,我沒有非要在一個人身上上吊,但事情也並不那麼簡單。”湯辛閔攪拌咖啡,深咖色的漩渦緩緩旋轉,像一場小小的風雲,“如果你後悔訂婚,去找湯裕,他會幫你的。”

湯辛閔做那個把女孩獨自丟在咖啡店裡的人,他鮮少這樣,但意識到自己無動於衷的樣子對凃奢姿來說很殘酷,只好買單先走。

這兩天他都住在war,一樓調酒看電影,冰箱裡有少量的食材,他可以在吧檯做簡單的組合料理,比如三明治、恰巴塔、蟹柳滑蛋,開最小的火就能果腹。其餘時間埋在二樓工作室和臥室拼成的房間裡給一套西裝打板。

期間參加了畢業時裝秀,導師陸芙縈在此之前問過他願不願意和她一起去國外的時裝週見見世面跟在她身邊工作,被湯辛閔拒絕,那天她走過來又確認了一遍,得到同樣答案後頭也不迴轉身就走。

模特像一支一支插在花泥上的蕨類植物,線條筆直,走起臺步肩胯曲折。

他依據湯裕得到靈感裁剪的每一件衣服,最終沒有一件穿在湯裕身上。在war二樓打板的也是,湯辛閔做一會就發一會呆,消耗一輪太陽也沒有完工,設計變成了爛尾工程,湯辛閔想它可能永遠也不會有見天日的那一天。

所有人都以為故事的真相是湯辛閔一廂情願,他遲早會後悔錯付年少真情,紛紛來告誡他,不值得,現在還有轉圜的餘地。

其實他在十九歲差點戀愛,對方是大他一歲的少爺,和湯裕一樣高傲,但比起湯裕要可愛很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每天在用下巴看人,被人提醒後還會如夢初醒又彆彆扭扭地堅硬地說對不起,湯辛閔覺得他有趣,像一隻毛髮堅硬瞳孔,坦誠如鋒利的狗。

楊瑾請湯辛閔坐自己的遊輪,在甲板上告訴湯辛閔,他看見湯辛閔這張臉想到滾滾濃豔的紅,後面認識久了才發覺湯辛閔觸不到底地的明媚裡有澄澈的雪影,心中是一座雪原,比羊水純淨,比愛恢宏,沒有方向沒有人,只是不停地飄雪。

“湯辛閔,你讓人很疼。”

湯辛閔看自己的掌心,潔白平凡的紋理,卻好像一瞬間染上血色,掏掉了好多人的心臟,這是一隻罪孽滿滿的手,他甚至很想告訴對方,不是這樣的,他幾歲大的時候給想殺死他的傭人飯里加農藥,不認父母,十六歲可以毫無負擔地爬床。不要為他心疼。

說完那番話後楊瑾向他表白。

湯辛閔不說答應,但也沒拒絕,那段時間兩個人靠得很近,他是湯辛閔二樓工作室唯一開放進入的外人,被允許陪湯辛閔去看喜歡的藝術家展覽,湯辛閔甚至找了教練教自己打對方喜歡的網球。

正巧那一年集團海外的利潤下滑,湯裕被外派兩年,湯辛閔和他斷了聯絡。

兩年間湯裕只回來過一次,那天他和楊瑾約在圖書館,但是一直等到過時也沒有等到人,湯辛閔電話打不通就乾脆地離場,他還要參加歡迎湯裕回來的家庭聚餐。

大概晚飯結束了,湯裕才接到電話通知,楊瑾在來的路上出車禍死了。太離奇了,好端端一個人怎麼突然就死了?湯辛閔甚至想過謀殺,可是誰敢動楊家的人?生命像一支偏航的箭,落地就是落地,湯辛閔有些恍惚。來不及想太多就被湯裕帶回房間,湯裕溫熱的吐息落在他的耳邊,絲絲縷縷地纏進去,渾身都在升溫,暈頭轉向的性裡湯辛閔被帶回過去的時間。

”?嗎心開你了死他“,尾眼的涸乾他裕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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