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你的。”陳梭說完想陪湯辛閔,“你知道洗手間在哪嗎?”
“沒事,沒關係,你先吃飯吧,你整個上午都在陪我了。”湯辛閔講話溫聲和氣,手不停地擺,和他們拉開距離,陳梭讓他快點回來,湯辛閔馬上走了,路上碰見丟餐盤的卞憐河,湯辛閔叫住她:“你知道洗手間在哪嗎?”
卞憐河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情,陪湯辛閔走到男士洗手間門口,湯辛閔快速地洗手,整個人一下很疲憊,閉眼緩了一會用紙巾細細地擦臉。
“他對你做了什麼嗎?”卞憐河說,“不應該啊,他只是心急但一般不會這麼快。”
“他是同性戀?”湯辛閔反問,鏡子裡沒有笑容。
卞憐河錯愕一瞬,湯辛閔站在那,垂著眼睛,氣勢和早上的謙和明媚截然不同,好像被水洗掉了,露出本身的鋒利與堅硬。她回想起湯辛閔上午的視線,不得不說這個漂亮男生一進門她就注意到了,隨著距離縮短,衝擊性越來越強,櫻花一樣,不算濃郁的五官組合出濃稠的效果,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睛彎彎,不動聲色地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卞憐河天生敏銳孤僻,上午因為湯辛閔看似有溫度其實很涼薄的眼神而不想和他靠近,但看見湯辛閔被陳梭和他的兄弟包圍的時候又忍不住善心大發,她下意識道:“溫柔的背後是打量。”
湯辛閔回頭看她,眼神很涼,水汽似乎還掛在他的面龐,顯得皮膚的紋理格外細膩,他又笑起來,一下溫和無害了:“謝謝你。”
“哎,你別這麼和我笑,雖然笑起來很漂亮,但也很讓人害怕。”卞憐河抱著手臂,目光閃躲,“廠子外面有小炒店,你不想回去的話去外邊吃飯吧。”
“方便帶我去嗎?”
卞憐河欲言又止,她給自己找了個麻煩,但是,哎,她說:“好吧。”
卞憐河帶湯辛閔走到外邊,本來想為他指路小炒店,結果湯辛閔問她附近有沒有便利店,她帶湯辛閔走遠了一點,看湯辛閔在貨架前站了五分鐘,最後挑了一塊吐司和一瓶礦水水結賬,為了感謝卞憐河還請她喝了草莓味的李子園,兩個人坐在玻璃窗邊,卞憐河餘光裡看著湯辛閔面無表情的一口麵包一口水地解決了午飯。
“你穿的襯衫是巴寶莉的中古款吧,我大學做收集的時候刷到過,應該是真貨,假貨早不做這個款式了。怎麼也要進廠?”
湯辛閔咀嚼著麵包,機械地回頭看卞憐河,兩腮還在鼓動,嚥下後,說:“你是學服裝設計的?找不到別的工作嗎。”
“喂!我還把你帶到便利店。”
湯辛閔笑笑,這個笑不那麼燦爛,反而有些調笑,但卞憐河覺得接地氣很多,“我不是用李子園謝過你了嗎?”
“哦……那去衛生間的呢?”
“那再給你買一瓶糞達吧。”
“欸,你真是,不要了不要了。”卞憐河擺手拒絕。
湯辛閔一番折騰,兩個人回到廠內時已經過了午休時間,卞憐河讓湯辛閔跟著自己,湯辛閔萬幸自己沒再碰見陳梭。
卞憐河教著湯辛閔做工流程,湯辛閔看了一遍就上手。
“你行嗎。”卞憐河看著湯辛閔那副自信的樣子就害怕。
湯辛閔沒答話,進入工作狀態又切出另一種面目,卞憐河在一旁看著,縫紉機的速度調到很快,湯辛閔修長的手穩穩摁著,白熾燈下車出一條直線,“放心吧,我差不多都會。”
卞憐河卻在湯辛閔的手上看見不一樣的東西,“剛離婚還是剛分手?”
湯辛閔走了個神,“啊?”了一聲。
卞憐河指著他無名指根部,一圈更白的膚色。
“好像還有字母。”卞憐河想看清晰,湯辛閔卻立刻抽了手,她終於有一種勝了湯辛閔的感覺,“嘖。”
湯辛閔不理她,背過身,將手指晾在眼下,沒有了戒指的手指好像怎麼看都奇怪,像一株挺拔的白楊,根部被箍緊,泛起一圈白色的漣漪,上面的確有一串字母,湯辛閔看一眼就把單詞拼出來:Char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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