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語2
腹語2
“湯辛閔。”湯裕不帶感情地說了一遍。
只需要一個眼神陳麗佳就明白湯裕的意思，代替他發言善後，承包了兩個包廂的消費。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湯辛閔很乖地被湯裕帶走，夏彼然面對湯裕也不畏懼，下意識地喊:“辛閔！”
明珩兩年前就知道湯辛閔還活著，在旁邊看戲，摁住他的肩頭，“人家弟弟認祖歸宗，你參什麼熱鬧？”
夏彼然收回伸出的手臂，大腦久久地載入不了這句話。他們在國外認識，湯辛閔告訴他中文名沒有負擔，湯家的小兒子無人問津，他就這樣活在真相里卻毫不知情。
他走得很快，湯辛閔也腳步撲騰地跟著他，一句話沒有說，被塞進後座裡，有氣無力地靠在窗邊，雙眼拖著水潤的紅，朦朧地望著氣質壓抑陰鬱的湯裕。
湯裕將車門合上，抓住湯辛閔的手，把他往自己的身上帶，湯辛閔還是看著他，直到他低頭想和湯辛閔接吻，湯辛閔才像反應過來處境，偏開了頭，說:“不要。”
“裝什麼，剛剛帶你走的時候不說不要。”湯裕沒有立刻惱怒，仍舊保持著靠近一點就可以親到湯辛閔的距離，聞到他身上的酒氣還有淡淡的香水味道，像一株神志不清的鈴蘭花，在他懷裡不知西東。
湯裕讓司機開車，回的是老宅。
湯辛閔被湯裕圈在懷裡，明知故問:“回去爸爸不會看見嗎？”
“只認得爸爸不認哥哥？”湯裕說，“他在醫院，就要死了。”
“就要是指什麼時候？”
“也許就在這幾天。”湯裕的手指撥著湯辛閔的髮梢，低下去埋在他的肩頭，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又像無事發生地直起背脊，湯辛閔動了一下，他垂眼看，原來只是悶著不舒服，調整了一下姿勢。
湯辛閔的目光清靈動人，落在虛無的角落也有微弱的明亮，湯裕本應該維持著這種無言的磁場，可是路程行至一半還是忍不住說:“辛閔。”
前座和後座隔開，密閉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車體移動著，光波流轉，樓房變矮又變高。湯辛閔的感官堵住了，眼睛有點熱，好像有淚流出來，卻不明白是為什麼。
“我是韋也。你可以去查我的證件。”
“演過Chole英文名叫Sin的我只認識湯辛閔一個。敢讓我走開總是做口是心非事情的我也只知道你一個。”
“什麼時候知道的。”語氣涼下來，湯辛閔不喜歡這種無所適從的感覺，怕被發現自己流淚乾脆不擦，任由他在自己臉上結疤，用隔離的姿態面對湯裕。
“你賣掉了項鍊、手錶，許多不值錢的東西，穿靚藍色的裙子從小路里跑出來，攔下一輛計程車順利到機場，去了經濟不算發達的小城市，在那裡待了一年半，認識了一個女孩，養了一隻貓，去廠裡工作過，最後當了模特，和別人做交易，踩著他的跳板去了巴黎，現在是大設計師了Sin。”
“你離開後的兩個月我才找到你的下落。這是一次很成功的出逃，走的最好的一步就是捅穿我，無論是當下的失去行動力還是後來的昏迷都為你爭取了很多時間。”
湯辛閔沒有反應的能力，處理這一席話需要很久，他的臉被湯裕溫和地掰過，車上沒有開燈，湯裕的臉顯得過分冷白，他看不出湯裕是生氣還是難過，好像只是客觀地評價，司機停下車子，到家了。
“吻我。”湯裕說。
湯辛閔的聲音抖了抖，一聲氣音，他的臉撇向一邊，表示拒絕。
司機自覺下車，把空間留給兩個人。
“為什麼要跟我走。”
“拒絕也一樣會被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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