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博物館藏在最深處的,最後一件華麗的展品。而湯辛閔身上最顯著的特質不是棉花與刀尖共存的玩世不恭,而是支配孤獨時微涼的從容。
他並不瞭解湯辛閔的戀愛史,但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祝你也早日和有情人成眷屬。”
湯辛閔只是笑了笑。
分給他一個酒杯傾瀉般的眼神,命令調酒師把他送出war。
手機螢幕亮起來,湯裕給他發訊息,告訴他司機已經到門口了。
湯辛閔順從地上了車,車裡的香味忽然換了,變成木質百合的香水味,要播放只會播放古典樂的車載藍牙放起了那首隻有伴奏的《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湯裕在晚上七點到家,整座別墅的燈都亮著,仍舊富麗堂皇,傭人從特殊通道離開,今晚這裡只有他一個人,湯司洪去世,尤映珊忘斷凡塵俗世,湯辛閔的房間在十年前就上鎖,他站在玄關往上看,樓梯空無一人,當年湯辛閔穿著洋裝往下跑的畫面他還歷歷在目。
一副棋博弈到最後棋盤上只剩下一枚。
他如往常一般回到房間洗漱,湯辛閔在晚上十一點開門來到他的臥室。
湯裕拍拍他身邊的位置,湯辛閔走過去坐下,被從後面抱住,湯裕埋在他的脖頸間,“有酒味,和誰在一起了。”
“你不知道嗎?”湯辛閔垂著目光,轉過身子貼進湯裕的懷裡,湯裕低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柔和晶瑩的眼睛,“那天把你送回去後就再也沒有人跟著你了。”
“那我出事怎麼辦呢?”
“你想要我救你就會自己給我打電話。”
“你隨時都能接到?”湯辛閔不相信,輕輕哼笑了一聲,想要從他的懷裡翻出去,腰被握住,叫了一聲,湯裕幫他把衣服脫掉,已經換回男裝,是翩翩公子了。
“隨時都可以。”
湯辛閔去浴室洗澡,用湯裕一模一樣的香氛,睡衣整齊疊放在桌面,是一條宮廷風的白睡裙,湯辛閔換上去靠在浴室外面問他是不是別有用心,好不嚴肅的款式。
湯裕幽深地望著他,“哦?不是你自己圖方便買過睡裙嗎。”
湯辛閔最累的那段時間厭倦了回家後換衣服的過程,買過睡裙,在穿衣打扮上他沒有明確的性別概念,只要是衣服都可以搭配和穿用。
湯辛閔爬上床,湯裕的掌心摸他的屁股,隔著一層薄布料,感受著他皮膚的滑膩。房間裡有加溼器和暖氣,穿秋天的款式也不會冷,湯辛閔林間小鹿一樣回頭看他,微妙地往下坐了一點,屁股蹭過湯裕的掌心,又悠悠地爬走了。
躺下後湯裕將他抱住,背貼著胸。
“不是說聽哥哥的話嗎,現在吻我。”
“得到一副空殼會讓你滿意嗎?”湯辛閔閉眼準備睡覺。
背湯裕翻過來,指尖陷入他的嘴唇,血淋淋地強吻,鏽味陷入他的口腔,湯辛閔嗚咽了幾聲,沒有明顯地反抗,被湯裕扶著臉,分開以後他才喘著氣說:“我的鎖骨還沒有好,渾身上下都是你給我的疤。”
“記住他。”
血絲掛在湯辛閔水淋淋的嘴唇上,像一枚寶石,湯裕舔過齒尖,“有人問起就告訴他是我咬的。”
“每天都會有嗎?”
“到你心甘情願主動吻我為止。”湯裕用手摸他的眼尾,湯辛閔半合起來,“寶貝,你在享受。”
湯辛閔舔舔自己的嘴唇,“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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