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看她，沒人等她。
跑到第十里的時候，沈清沅的步子徹底慢下來。肺裡像著了火，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這就跑不動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清沅偏頭一看，是個女的，比她高半個頭，皮膚曬得黝黑，扎著一條馬尾辮。她跑得不快不慢，正好跟在沈清沅旁邊。
“第一天來的吧？”那女的問，語氣不冷不熱。
“嗯。”沈清沅喘著氣，沒多餘力氣說話。
“第一天的都這樣。”那女的說，“跑上一個月就好了。你要是跑不下來，他們會讓你一首跑，跑到跑下來為止。”
“你……叫什麼？”沈清沅問。
“在這兒沒名字。”那女的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木牌，“十一。”
“三十七。”沈清沅也指了指自己的。
十一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知算不算笑。
“你底子還不太差。”十一說，“練過？”
“學過幾年拳腳。”
“那沒用。”十一搖頭，“拳腳是花架子，這兒要的是殺人。不一樣的。”
沈清沅沒接話，咬著牙繼續跑。
十一也沒再說話，就保持著那個速度，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沈清沅知道，十一不是好心陪她，是在觀察她。看她是塊料，還是個廢物。
跑到第二十里的時候，沈清沅摔了一跤。
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她眼前發黑。她爬起來，膝蓋上破了一塊皮，血順著腿往下流。
十一站在三步遠的地方看著她，沒伸手。
“起來。”她說。
沈清沅咬著牙站起來，繼續跑。
十一跟在後面，眼裡多了一絲什麼東西。
午飯前，沈清沅最後一個跑回來。
刀疤臉站在空地邊上，手裡拿著一根鞭子，看著她。
“三十七。”
“到。”沈清沅喘著氣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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