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溪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相爺,您的意思是......她把嫁妝拿回去?”
“不是拿回去,是要回去。”沈硯之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柳氏的嫁妝,這些年己經用得七七八八了。田莊賣了兩處,鋪子也盤出去三個,剩下的那些......剩下的那些也填了不少窟窿。”
他沒有說下去。
柳氏的嫁妝,這些年一首是沈家的主要進項。趙靈溪雖是郡主,嫁妝也不少,但跟柳氏的比起來,還是不夠看,再說趙氏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做公用。
沈硯之靠柳家的銀子上下打點、維持相府體面,如今讓他吐出來,比割他的肉還疼。
“硯之,你可不能讓她把東西拿走。”沈老夫人沉聲道,“那些嫁妝是沈家的,跟她沒有關係。她是被逐出家門的人,沒資格拿沈家的東西。”
沈硯之嘆了口氣:“老太太,她現在不是跟咱們講道理,她是拿著聖旨來的。”
“聖旨也沒說讓她拿嫁妝!”
“可她有字據。”
“那張字據老身籤的時候,她還是個奴婢。”沈老夫人冷笑,“奴婢跟主家籤的字據,能作數嗎?”
“但如今她是靖王側妃,三年前她只是一個靖王府的奴婢,靖王不會幫她要嫁妝,但現在可就不一定了。”
“相爺。”趙靈溪站起身,“兒媳倒是有個主意。”
“說。”
“沈清沅要嫁妝,咱們給她。但不能白給。”
沈硯之看著她:“什麼意思?”
趙靈溪笑了笑,那笑容陰冷:“她現在是靖王側妃,風光無限。可她三年前那樁醜事,京城裡誰不知道?咱們可以把嫁妝還給她,但她得答應一個條件,對外說,三年前那件事是她自己糊塗,沈家己經原諒了她,她感恩戴德,自願放棄追究。”
沈硯之眉頭一皺:“這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趙靈溪壓低聲音,“她若這麼說,外頭的人就會覺得,三年前的事就是她自己的錯,沈家沒有虧待她,是沈家寬宏大量。這樣一來,她的名聲更臭,沈家的名聲反倒好了。而且,她主動放棄追究,以後就不能拿那件事做文章。”
沈硯之沉吟片刻:“她會答應嗎?”
“她不是要嫁妝嗎?嫁妝在她手裡,她不答應,咱們就拖著。”趙靈溪冷笑,“她等得起嗎?靖王府那邊等著辦婚事,她總不能沒有嫁妝就嫁過去吧?”
沈老夫人點頭:“靈溪說得對。她想要嫁妝,就得按咱們說的辦。”
沈硯之想了想,終於點了頭:“那就這麼辦。明天她來了,讓清薇也過來。”
趙靈溪一愣:“清薇?叫她做什麼?”
“她現在二皇子妃,身份比我們都高。沈清沅見了她,得行禮。”沈硯之嘴角微微上揚,“讓她知道,就算當了側妃,在清薇面前,她也得低頭。”
攬芳閣。
沈清薇收到訊息時,正在梳妝。
“你說什麼?”她放下手中的玉梳,轉過身看著丫鬟。
丫鬟低著頭,聲音發顫:“回皇子妃,宮裡下了聖旨,賜沈清沅為靖王側妃。相爺請您明日回府一趟,說是沈清沅要來拿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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