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袖口上那片刺眼的油汙,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不是在海市開會嗎?”我聲音發啞。
陳硯洲皺起眉頭,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指責。
“曉曉前夫跑了,留下一堆爛攤子。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還要擺攤還債,我不來幫她,難道看著她被人欺負嗎?”
“沈之夏,你能不能別總是疑神疑鬼?我跟她清清白白。”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清白到吃同一串臭豆腐,清白到用你的衣服擦嘴?”
林曉眼圈瞬間紅了,從陳硯洲身後探出頭。
“之夏姐,你別誤會。
剛才是我不小心燙到了。”
“你要是生氣,我給你道歉,你別怪硯洲哥......”
她越說聲音越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陳硯洲立刻把她護得更緊了,眼神凌厲地看向我。
“你鬧夠了沒有?曉曉已經夠慘了,你一個從小順風順水的人,就不能有一點同情心嗎?”
我定定地看著陳硯洲。
曾經為了迎合他的習慣,我把家裡所有的布藝沙發換成真皮,每天把地板拖得一塵不染。
我以為我是愛他,所以包容他的習慣。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陳硯洲,我不鬧。”我異常平靜地開口。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讓步。
他語氣緩和了些:“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你先回家,我幫曉曉把東西收完就回去。”
說完,他轉身去幫林曉推那輛沾滿油汙的三輪車。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小吃街。
夜風吹在臉上,我拿出手機,點開了總部昨天發來的人事調動郵件。
【西部分公司總監職位空缺,是否確認調任?】
之前為了陳硯洲,我拒絕了這個晉升機會。
此刻,我毫不猶豫地點選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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