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冷冷地說:
“我給你們在樓下賓館訂個標間,你們去那住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
“陳硯洲,這是我媽和我弟弟,怎麼就成外人了?”
我媽趕緊拉住我,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之夏,別吵別吵,硯洲說得對,住酒店挺好的,方便。”
說著,她急急忙忙去提行李。
就在這時,密碼鎖再次響了。
門被推開,林曉牽著她五歲的兒子浩浩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浩浩剛在泥坑裡踩過,兩隻鞋全是泥巴。
一進門就在乾淨的實木地板上踩出了一串黑腳印。
“硯洲哥,我家熱水器壞了,借你家浴室給浩浩洗個澡。”
林曉笑意盈盈地走進來,完全無視了旁邊尷尬站著的我媽。
浩浩掙脫林曉的手,直接撲向了沙發,帶著泥巴的鞋直直踩在我媽剛坐過的地方。
“哇!好軟的沙發!”
陳硯洲不僅沒有發火,反而笑著揉了揉浩浩的頭。
“慢點跑,別摔著。”
我媽徹底愣住了,她看看地上的泥巴,又看看自己腳上嶄新的鞋套,臉色慘白。
“陳硯洲!”我忍無可忍地拔高了聲音。
“你嫌我媽身上有土味要把她趕去酒店,林曉的兒子把家裡踩成泥坑,你就當瞎了?”
陳硯洲臉色一沉,把浩浩護在身後。
“浩浩只是個孩子,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曉曉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借個浴室怎麼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斤斤計較?”
他轉頭看向我媽,語氣生硬:
“酒店我已經訂好了,你們早點過去休息吧。”
我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言不發地拎起包往外走。
我一把奪過我媽手裡的包,死死盯著陳硯洲。
“今天我媽哪也不去,要滾也是別人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