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哥哥的手都這樣了，看來是沒法做第三題了。”
林璟風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
他看著我纏滿紗布、還在往外滲著血水的十根手指，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嫂子，要不讓他直接籤放棄撫養權協議吧？省得大家受罪。”
冷慕霜坐在他對面，目光在我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一絲極其短暫的猶豫。
但那點猶豫，很快就被林璟風茶言茶語的催促給抹平了。
“是啊，他連個積木都拼不好，還能幹什麼？”
冷慕霜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移開視線，不再看我。
我站在餐廳的角落裡，像個等待宣判的囚犯。
昨晚拼了一夜的樂高，我的手已經廢了，隨便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加上從冰湖裡泡過，我此刻正發著高燒，頭重腳輕，喉嚨裡像吞了刀片一樣。
“第三題，為了考驗你的耐力。”
林璟風把玩著手裡的銀色打火機，聲音輕飄飄的。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暴雨。你去城南的陵園，在咱媽的墓前跪一晚上，祈求她保佑辰辰平安健康。”
他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明天早上，我跟嫂子去接你。”
我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城南的陵園在郊區，那裡連個避雨的亭子都沒有。
讓我發著高燒在暴雨裡跪一晚上，這跟讓我去死有什麼區別？
我拼命搖頭，踉蹌著走到冷慕霜身邊，焦急地打著手語。
“辰辰昨晚受了驚嚇，今天早上額頭很燙，我要留在家裡照顧他！”
冷慕霜看不懂我的手語，或者她根本就不想看。
她皺著眉，一把甩開我試圖抓她衣角的手。
“你又在比劃什麼亂七八糟的？璟風讓你去你就去。”
我急得滿頭大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艱難地在螢幕上打字。
因為手指受傷，我打錯好幾個字，又刪掉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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