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己壞的。”
“上次你也這麼說。”
“上上次也是它自己壞的。”
趙凱想反駁但找不到證據——每次儀器冒煙都是在蘇念測完之後，但確實沒有任何靈力衝擊的證據，就好像那儀器到他就突然鬧脾氣一樣。
凌清月站在前面，側頭看了蘇念一眼。
三班全部測完，李秀蘭過來統計結果，臉上帶著滿意的表情：“比上個月整體有進步，趙凱突破聚靈了，不錯。許然穩定。凌清月繼續保持。蘇念……”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蘇念，你的淬體初期也挺穩定的。”
全班鬨笑。蘇念本人毫無反應，正低頭看自己的拖鞋——左腳的小熊圖案蹭掉了一塊。
測評結束，下午放假。趙凱拉著許然和周明去練功房加練，凌清月去了圖書館，蘇念一個人沿著校道往外走。
陽光正好。他路過操場邊上那棵大榕樹的時候，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細弱的“啾”。
抬頭。
榕樹靠近樹冠的枝椏上，趴著一團巴掌大的毛球，渾身雪白，兩隻圓耳朵耷拉著，正用一雙溼漉漉的黑眼睛看著他。那團毛球的氣息弱得幾乎感知不到，像是剛出生沒多久，西肢扒著樹皮瑟瑟發抖。
蘇念和它對視了三秒。
“啾。”毛球又叫了一聲，聲音又細又軟。
蘇念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背後傳來一聲更急的“啾啾”。他回頭，那團毛球顫巍巍地從枝椏上往下挪了一點，但樹皮太滑，它一隻爪子沒抓穩——咕嚕嚕滾了下來。
蘇念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它。
掌心觸感溫熱，軟得像一團棉花。小東西在他掌心裡縮成一團，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黑眼睛水汪汪地望上來。
“……你媽呢？”
毛球“啾”了一聲。
蘇念抬頭往樹上看了看。感知鋪開——附近沒有成年靈獸的氣息，這幼崽大機率是被遺棄或者走丟了。它的靈力波動微弱到幾乎為零，放在普通人的感知範圍裡跟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
“啾啾。”
“別叫了。”
“啾。”
蘇念低頭看著掌心裡這團雪白的、哆哆嗦嗦的、眼睛大得像兩顆黑葡萄的小東西。它的耳朵動了動，試探性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指腹，冰冰涼涼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把毛球塞進了衛衣口袋裡。
“別亂動。”
口袋鼓起來一小團，隔著一層布料傳來細微的顫動，接著是一聲悶悶的“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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