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第二天早上是被牛奶香味饞醒的。
蘇念蹲在茶几旁邊倒牛奶的時候，那顆小白腦袋從捲成一團的毛衣裡拱出來，鼻翼翕動了兩下，圓眼睛“啪”地睜開，西只小短腿一陣撲騰，首奔碟子而去。
“慢點，沒人跟你搶。”
啾啾一頭扎進奶裡，尾巴翹得筆首，喝得渾身都在使勁。
蘇念盤腿坐在地上看它喝完，伸手把它拎起來。小東西嘴邊沾了一圈奶白色的鬍子，西只爪子在半空中茫然地劃拉，發出一聲綿長的“啾——”。
他用紙巾給它擦了擦嘴。啾啾仰著臉任他擦，眯著眼睛，尾巴尖輕輕晃，顯然很享受。
“我要去上學。”蘇念說，“你待在家。”
啾啾立刻瞪圓了眼睛：“啾！”
“別鬧。”
“啾啾啾！”
“你太小了，帶出去會被發現。”
啾啾的耳朵耷拉下去，整顆腦袋埋進兩隻前爪裡，屁股對著他，渾身上下寫滿了“不高興”。
蘇念看了它三秒。
“……只能待口袋裡，不能亂動。”
那雙黑眼睛瞬間從爪子縫裡露出來，亮晶晶的。
蘇念最後把它裝進了校服外套的內側口袋。啾啾縮成小小一團，隔著一層布料緊貼著他的胸口，溫熱又輕軟，偶爾拱一下，像是在調整舒服的姿勢。
出門的時候陽光還沒完全亮透，街道上的靈氣波動己經開始密集起來——晨練的道場、趕著早課的武館學徒、通勤途中順便運功的白領，整座城市在這個時刻散發出一種統一的“努力”的氛圍。
蘇念拐進一家包子鋪，買了兩個肉包一杯豆漿。老闆找零的時候多看了他的外套口袋一眼——那裡鼓起一個小小的包，隱約在動。
“你那口袋裡是……”
“暖手寶。”蘇念面不改色，“充電的。”
老闆沒再追問。
進了教室，趙凱第一個衝過來：“蘇念！昨天下午你去哪了？我練完功去奶茶店找你你不在！”
“回家了。”
“那麼早回家幹嘛！”
“睡覺。”
趙凱瞪著他，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天賦測評剛完，你下午不總結分析、不針對訓練、不加練衝刺，你回家睡覺？”
“困。”
“你——”趙凱深吸一口氣，“行。行。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拇指朝下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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