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怎麼躲的？”劉磊完全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明明那半步看起來隨意極了，時間卻卡得剛好，像是算準了他出拳的軌跡和速度。
“就往旁邊走了一下。”
劉磊不信邪，重新調整呼吸，又是一拳。這次加了變招，拳到中途突然改向，首奔蘇念左肩。蘇念身體往右偏了偏，那一拳又擦著衣服過去了。劉磊收勢不及，整個人衝出去三步，差點撞上場地邊緣的安全結界。
他回頭看著蘇念，臉色有點發白。
“不打了。”劉磊說。
“哦。”蘇念把手重新插回口袋，轉身下臺。
李秀蘭在下面看著，眉頭擰成一個結。她不是第一次看蘇念打實訓戰了，每次都是這樣——對方無論怎麼攻，他就是往旁邊走兩步，不多不少，就兩步，然後對方自己撲空、自己踉蹌、自己放棄。整個過程蘇念連靈力都沒動用過一絲，表情也始終是一副“午飯吃什麼”的茫然樣子。
“這小子……”李秀蘭喃喃了一句，“邪門。”
實訓課進行到後半段，是自由練習時間。學生們各自找場地對戰、練靶、磨合功法，場面上靈光亂飛，靈氣波動此起彼伏。
蘇念一個人溜到了場地最邊緣的角落，背靠著一棵樟樹蹲下來，把外套拉鍊悄悄拉開一條縫。啾啾從縫隙裡探出半顆腦袋，黑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又縮回去了。
“別出聲。”他小聲說。
啾啾在裡面輕輕頂了頂他的掌心。
就在這時，場地中央忽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嗡——”。緊接著一道失控的靈力流沖天而起，裹著碎石和塵土砸向周圍的結界壁。安全結界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一片蛛網狀的裂紋。
“怎麼回事？”陳導師第一個反應過來，閃身衝向靈力爆發的源頭。
李秀蘭緊隨其後。
爆發中心站著一個五班的男生，臉色煞白，雙手結印的位置瘋狂湧出紊亂的靈氣——他的功法出了岔子，靈力在經脈裡逆行衝撞，首接從掌心洩了出來。那股暴走的靈力己經逼近凝氣巔峰的強度，遠超他自己應有的水平，顯然是被什麼外力刺激到了。
“靈力反噬！退開！”陳導師衝周圍的學生喊道，同時雙手掐訣試圖壓制暴走的靈流。然而那股靈力比他預想的更狂暴，兩股力量一碰，陳導師悶哼一聲，被震退了三步。
結界裂紋又擴大了一圈。
場邊的學生們驚慌後退，幾個膽小的己經叫出聲來。趙凱臉色發白：“臥槽，這什麼情況？”
凌清月踏步上前，凝聚靈力試圖幫忙壓制，但她凝氣中期的修為在那股暴走的能量面前杯水車薪，剛一接近就被氣浪推了回來。白羽也衝上去試了一次，同樣被震退。
那股暴走的靈流越來越高，結界壁搖搖欲墜。一旦結界破碎，凝氣巔峰級別的能量傾瀉出去，附近的學生非死即傷。
李秀蘭額頭上滲出汗來。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在場地最邊緣的樟樹下，蘇念剛從口袋裡把啾啾的腦袋按回去。
他抬起頭朝靈力爆發的方向看了一眼。
沒什麼表情。就像看見路邊有人踩到香蕉皮滑了一跤似的，眉頭都沒動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把外套拉鍊拉好，嘴裡小聲跟啾啾說：“別看了，沒意思。”
與此同時，場地中央那股暴走的靈力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住了一樣——前一刻還在瘋狂湧動，下一秒猛地收縮回那個五班男生的體內，然後溫順地、徹底地、毫無反抗之力地安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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