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來家裡的第三天，學會了自己開冰箱。
蘇念從衛生間洗漱出來的時候，看到茶几上一片狼藉——牛奶盒子倒在地板上，灑了半盒，小白團子整個腦袋埋在一攤奶漬裡忘乎所以地舔，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見他出來，啾啾從奶灘裡抬起頭，嘴邊沾了厚厚一圈乳白色，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啾”。
蘇念沉默了三秒。
“你是狗嗎？”
“啾。”
他把啾啾拎起來，用毛巾給它擦了臉和爪子。小東西被裹在毛巾裡只露出一顆腦袋，老老實實的，但尾巴尖還在小幅度地晃。蘇念擦到它肚皮的時候，它忽然“咕嚕”了一聲，渾身軟下來，眯起眼睛開始打呼嚕。
蘇唸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怎麼還會打呼嚕？”
啾啾打了個更大的呼嚕，表示回答。
處理完奶漬，餵了啾啾新的早飯，蘇念踩著點出了門。今天的課從第一節就開始，他到了教室的時候大部分人己經坐好了。趙凱頂著兩個黑眼圈在座位上背口訣，一見他就壓著嗓子喊：“蘇念！你知道今天誰來講課嗎？”
“誰？”
“城西武館的顧凜！”
蘇念想了想：“誰？”
趙凱差點把書摔了：“顧凜！超凡管理局的顧凜！化罡境的隊長！整個嵐城排得上號的實戰派高手！校方花了好大勁才請來給我們做一節課的實戰指導！”
“哦。”蘇念拉開椅子坐下，“那挺厲害的。”
“你就這反應？”
“那不然呢？”
趙凱捂著臉轉回去了。
上課鈴響。李秀蘭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深灰色作戰服的高大男人。那人三十歲上下，面容冷峻，眉骨上有一道細長的舊疤，周身的氣息壓得極穩，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教室裡凝氣以下的學生後背繃緊了——化罡境強者的氣場，哪怕收斂了九成九，對低階修煉者而言依然像一座山擺在面前。
“這位是顧凜隊長。”李秀蘭介紹，“超凡管理局嵐城分局特勤一隊隊長，今天來給大家做一節實戰經驗分享課。大家鼓掌。”
教室裡掌聲雷動，連凌清月都放下筆跟著拍了幾個。
顧凜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教室裡西十多張年輕的面孔。他的視線停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個男生正低著頭，手伸進外套口袋裡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桌面上連課本都沒翻開。
顧凜多看了他兩眼，但沒說什麼。
“我今天不講功法，不講修煉路徑。”顧凜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長期實戰磨出來的沉穩，“我講一件事——“意外”。”
他在講臺上站定，雙手撐在桌沿。
“你們在學校裡遇到的最大的“意外”，可能是一個同學生病了，或者陣法出故障了。但我要告訴你們，這個世界的“意外”比你們想象的多得多。過去半年，僅嵐城周邊，超凡管理局記錄在案的秘境異動就有十七次，野外靈獸群異常遷移九次，未查明來源的空間波動三次。”
教室裡安靜下來。趙凱嚥了口唾沫。
“這些“意外”裡，有的是被人解決的，有的是自己消失的。”顧凜的目光再次掠過教室後排，“但更多的，是我們到現在也沒查清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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