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在後排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啾啾玩，偶爾抬頭看看窗外。
樓下又排起了奶茶的隊伍，今天人比昨天多。隔壁教室傳來朗朗的功法口訣誦讀聲。更遠處，操場上有高一新生在練基礎體能，跑得塵土飛揚。
臨近下課，顧凜做了最後的總結：“諸位，你們現在可能覺得這些事離你們很遠。但超凡之路走到最後，面對的從來不止是考試和升學。將來你們到了通玄、御空、化罡，你們會遇到真正的秘境、真正的魔獸、真正的——”他指了指螢幕上那些紅圈，“不明來處的東西。”
他關了投影，目光最後掃過教室。
“我期待你們中間有人，將來能幫我解答那些“不明來處”的謎題。”
下課鈴響。
學生們鬆了口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趙凱追著顧凜問了一堆問題，顧凜一一解答，態度比講課時溫和了不少。許然在旁邊拿著本子等簽名，凌清月遠遠看了幾眼，沒有上前。
蘇念收拾好桌面上唯一那支筆，把口袋裡的啾啾按了按，從後門溜了出去。
他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前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同學。”
蘇念回頭。顧凜站在幾步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剛剛擺脫了趙凱的追問，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這個方向。
“你叫蘇念？”
“嗯。”
“剛才課上，你一首沒抬頭。”
蘇念想了想：“我在聽。”
顧凜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年輕，很乾淨，也很坦然——沒有敬畏，沒有緊張，沒有普通學生面對化罡境強者時該有的那種“被壓了一頭”的本能緊繃。就像在看一個平平無奇的成年人一樣。
顧凜在超凡管理局待了十幾年，見過太多人。化罡境往那一站，凝氣以下的學生連話都說不利索是常事。但這個叫蘇唸的學生，從頭到尾像在看一隻路過的貓。
“你對我講的內容不感興趣？”顧凜問。
“感興趣啊。”蘇念說，“秘境出逃妖獸那個挺嚇人的。”
“你覺得那個“自行封閉”的裂口，可能是人為的嗎？”
蘇念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有可能吧。可能是路過的人順手幫的忙。”
“順手。”
“嗯，就像看見路上有垃圾，撿起來扔垃圾桶。”
顧凜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你這個比喻有意思。那你說，能“順手”關上化罡級秘境裂口的，得是什麼境界的人？”
蘇念眨眨眼：“我猜不出來。我又沒修煉過。”
顧凜盯了他片刻，視線往下滑了滑，落在蘇念校服外套微微鼓起的內側口袋上。那個鼓包動了一下。
“你口袋裡裝的什麼？”
“暖手寶。”蘇念說，“充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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