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裡的那個疙瘩越擰越緊。森林裡裂縫閉合的那一幕像一根刺紮在她腦子裡，拔不出來。她試著給自己找解釋——也許是靈力暴動的視覺殘留，也許是陽光和樹葉的折射，也許她當時真的看錯了。但她修煉了這麼多年，感知從來沒有出過這麼大的偏差。
除非那個偏差本身就在告訴她什麼。
課後，凌清月破天荒地走到了蘇唸的座位旁邊。
蘇念抬起頭看她，腿上蜷著的啾啾也抬起頭看她。一人一啾動作同步得像映象，眼睛裡都是同樣的“有事嗎”的表情。
凌清月看了啾啾一眼。那隻白色的小東西圓滾滾的，絨毛細密，眼睛黑得發亮，正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她。它的靈力波動為零，跟一塊石頭差不多。
“你養的？”她問。
“嗯。”
“什麼品種？”
蘇念想了想：“啾啾。”
“我是問品種。”
“它的品種就是啾啾。”
凌清月盯著他看了幾秒。她發現蘇念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認真——不是敷衍，不是逃避，他是真的認為這隻東西的品種就叫“啾啾”。
“……好吧。”她放棄了追問品種的事，轉而問道，“下週的跨校聯考，你報名嗎？”
“不一定。”
“為什麼？”
“實戰挺累的。”
凌清月發現自己跟蘇唸對話有一種拳頭打棉花的無力感。她深吸一口氣：“蘇念，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
“比如？”
“比如森林裡那次。你站在那棵樹下，裂縫合上了，所有人都在逃命，只有你站在那兒吃餅乾。”
蘇念想了想：“因為當時在喂啾啾。”
凌清月看著他的眼睛。坦蕩、乾淨、毫無心虛。她甚至能在那雙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一個皺著眉頭滿臉嚴肅的女生，正對著一團棉花試圖審問出一塊鐵。
她敗退了。
“算了。”她轉身走了。
啾啾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抬頭衝蘇念“啾”了一聲。
“她懷疑了。”蘇念把啾啾拎起來放回口袋，“但是也沒證據。”
“啾。”
“你放心，普通人不會真的往那個方向想的。”他站起來收拾東西，“他們更願意相信是陣法、是巧合、是顧凜背地裡做了什麼——總之不會是一個高三學生。”
啾啾在他口袋裡打了個小呼嚕，像是在說“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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