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點了點頭，走出店門。
啾啾今天沒有趴在他肩膀上，而是縮在口袋裡，安安靜靜的。從奶茶店出來之後它只探出過一次腦袋，往空臺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默默縮回去了。
蘇念感覺到它的情緒比平時低落了幾分。
“可能搬家了。”他伸手隔著布料揉了揉啾啾的腦袋，“城市裡流浪貓換地盤很正常。”
啾啾在他掌心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極輕的“啾”。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當天晚上，蘇念坐在客廳沙發上吃外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群聊裡有人發了一條連結，標題是“嵐城周邊地脈異常波動頻發，超凡管理局釋出二級預警”。他點進去掃了兩眼，內容跟學校廣播說的差不多——城郊多處區域監測到地脈活動頻率上升，但不構成首接威脅，建議市民近期待在城區範圍內活動。
評論區的討論己經炸了，不少人提到上週青木森林的事。
“又來了？上次那個裂縫差點沒嚇死我。”
“管理局到底在幹什麼？能不能給個準信。”
“二級預警是什麼概念？咱們普通人出門會不會有危險？”
“怕啥，嵐城不是有隱世高手嗎？上次裂縫不就自己合上了？”
“你還真信那個？指不定是管理局暗中出力不想聲張罷了。”
蘇念劃了兩下退出了。
啾啾從窩裡蹦出來蹦到他膝蓋上，仰頭看著他。它心情明顯好了一些，大概是白天那陣低落過去了，又開始用小爪子扒拉他的手機殼，試圖把螢幕裡的內容扒出來。
蘇念把它拎開：“別鬧。明天還要上學。”
啾啾在他膝蓋上打了個滾，肚皮朝天。蘇念看了它兩秒，忽然覺得它比剛撿到的時候胖了一圈。之前的肚子是平的，現在微微鼓出來一個小弧度，像個裝了半杯水的氣球。
“你胖了。”蘇念說。
啾啾翻了個白眼，把肚皮蓋住了。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遠處的天際線上偶爾閃過一道微光——那是超凡管理局的巡查隊在夜巡，靈力燈的光束掃過雲層下方，像一隻緩慢眨動的眼睛。
蘇念感知到地底深處那道秘境脈動又開始活動了。比今天白天那一下更明顯了一點點，像睡夠了的人開始伸第二回懶腰，關節嘎嘣響了一聲。
還有一段時間。
但它確實在動。
蘇念把啾啾從膝蓋上捧起來，放回它的小窩裡，關燈睡覺。黑暗裡啾啾的呼嚕聲細細綿綿地響著，他翻了個身，聽到窗外遠處傳來一聲貓叫。
很短，很細，像是一隻貓跟另一隻貓打了聲招呼。
蘇念閉著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他特意繞了一下奶茶店那條路。空臺階上趴著一團橘色的影子——那隻胖橘回來了，比走之前又圓了一圈，正眯著眼懶洋洋地曬太陽，對路過的蘇念甩了甩尾巴，高冷依舊。
啾啾從口袋裡探出腦袋看了它一眼。橘貓沒睜眼，但尾巴又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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