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從火鍋後遺症裡恢復過來花了整整一天。週日它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只有肚皮偶爾起伏一下證明還活著，蘇念給它倒的牛奶原封不動地放到晚上，它連看都懶得看。
“撐著了？”蘇念蹲在旁邊戳了戳它的肚子。啾啾發出一聲悶悶的“啾”，把臉埋進爪子深處，給了他一個抗拒的後腦勺。
“下次還吃那麼多？”
啾啾的耳朵抖了一下，沒吱聲。
週一到學校，趙凱的石膏拆了半邊，換了個小號的護腕綁著。他精神抖擻地衝到蘇念桌前：“下週青木森林歷練你報名沒有？接龍都快截止了！”
“報了。”蘇念說。
趙凱瞪大眼睛：“你報了？你不是上週還說要請假嗎？”
“請不掉。”
“行吧，反正能來就行！”趙凱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往下瞟了一眼蘇唸的口袋——鼓鼓的，中間微微動了一下，“……你又帶暖手寶。”
“它非要來。”
“它叫啾啾對吧？你什麼時候讓它跟大夥正式認識一下？許然說了好幾次想看看它。”
蘇念想了想：“等它不害羞了。”
口袋裡的啾啾發出一聲細小的、帶著“誰害羞了”抗議意味的“啾”。
前兩節課平平無奇，理論課講靈力引導的進階應用，後排大半學生聽得昏昏欲睡。蘇念趴在桌上，啾啾從口袋裡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前排一個男生的髮旋，伸出爪子虛空抓了兩下，什麼也沒抓到，茫然地收回爪子舔了舔。
第三節是自主修煉課，全班各自找地方練功。凌清月去了修煉室打坐，趙凱和周明在教室後面的空地上練拳腳，許然跟幾個同學圍著討論功法口訣。蘇念照例溜到了操場邊那棵銀杏樹下，把啾啾放出來透風。
銀杏葉己經落了大半，地上鋪了一層金黃色的毯子。啾啾在落葉堆裡撲騰打滾，西只爪子在厚厚的葉片裡游泳似的往前刨，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小溝。
蘇念坐在樹根上看它玩。風穿過樹梢的聲音沙沙響，遠處操場上低年級學生的練功喊聲整齊劃一，隔著一片草坪傳過來變得模模糊糊的。
他正發著呆，忽然感覺到腳底下的地面傳來一次極輕的脈動。
跟上次青木森林裡那種躁動的震動不同，這次的感覺更溫和，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脈動沿著地脈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掠過整片校園區域，然後漸漸平息。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草地。啾啾也停下了刨樹葉的動作，豎起耳朵往地面方向聽了聽，然後衝蘇念“啾”了一聲。
“沒事。”蘇念說，“就是底下那個秘境又動了。”
啾啾歪了歪腦袋。
“跟上次不一樣，這次不是要破。”蘇念伸手撥了撥面前的落葉，“像是睡醒了伸個懶腰，然後就繼續睡了。離它真正往外冒還早。”
啾啾大概聽懂了，又或者沒聽懂但覺得蘇念說沒事那就是沒事，低下頭繼續刨它的落葉去了。
三分鐘後，校園裡的靈力警報器響了。
刺耳尖銳的嗡鳴聲從主教學樓頂端的監測裝置裡發出來，全校學生同時愣住了。緊接著廣播裡傳來校務處急促的聲音：“全體師生注意，檢測到輕微地脈波動，初步判定非災害級別，請各班導師維持秩序，不要恐慌，繼續正常教學活動——重複，非災害級別——”
教室和操場上的人群騷動了一陣又平息下去。但修煉室裡打坐的凌清月忽然睜開了眼，她的感知比大多數學生敏銳，剛才那道地脈波動雖然微弱，但傳來的“層次感”卻讓她的後背竄過一陣涼意。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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