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加練結束的時候趙凱整個人癱在更衣室的長凳上，汗把運動服浸透了貼在身上。他閉著眼睛喘氣：“明天……明天繼續……我一定能在賽前把拳法練到第三層……”
“你先把基本功練紮實。”許然在旁邊擰開一瓶水遞給他，“拳法第三層消耗的靈力你現在的根基根本撐不住。”
“我不管！撐不住也要——”
“撐不住就脫力，脫力就上不了場，上場就送分。”許然把水塞進他手裡，“你選哪個？”
趙凱沉默地灌了半瓶水，爬起來去洗澡了。
蘇念是最後一個走出訓練中心的。夜風涼絲絲地吹過來，啾啾在他口袋裡舒服地打了個滾。他沿著路燈照亮的街道慢慢往家走，路過奶茶店的時候門口那隻橘貓換了個位置趴著，從臺階挪到了一旁的消防栓上面，像個橘色的肉球蹲在鐵柱子頂上。
蘇念停下來看了它兩秒。
橘貓睜開一隻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鼓起的口袋，甩了甩尾巴，閉上眼繼續睡。
啾啾從口袋邊緣探出腦袋，朝橘貓的方向“啾”了一聲。橘貓的尾巴又甩了一下作為回應，啾啾心滿意足地縮回去了。
蘇念回到家，照例給啾啾熱了牛奶，自己煮了碗麵。他坐在沙發上吃麵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趙凱在群裡發了張自拍——背景是練功房的鏡子，他對著鏡頭比了個大拇指，滿臉汗，配文：“明天繼續！倒計時三週！”
下面一排“加油”“衝”“捲起來”的回覆。
蘇念看著那條訊息，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然後打了三個字發出去：“辛苦了。”
趙凱秒回：“你也辛苦了！明天訓練見！”
蘇念把手機放到一邊，低頭吃麵。啾啾喝完牛奶蹦回茶几上，用溼漉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後蜷在他手邊開始舔爪子。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麵條被吸溜進嘴裡的細小聲響和啾啾偶爾“啾”一下的動靜。
窗外月光清亮，把對面樓頂的輪廓勾出一道銀邊。
蘇念吃完麵洗了碗，蹲下來摸了摸啾啾的腦袋：“後天週末，帶你出去走走。”
啾啾仰頭看他，黑眼睛亮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啾”。
“但明天還有訓練。”
啾啾的耳朵耷拉下來一瞬，然後重新豎起，又“啾”了一聲，比剛才短促一些，大概是在說“好吧那就先去訓練”。
蘇念把它拎回紙箱裡，關了燈。黑暗中啾啾用爪子扒拉了兩下軟墊，找好姿勢縮成一團，呼嚕聲漸漸響起來。
蘇念躺進被窩，感知在城市裡鬆散地鋪開。訓練中心西號館的燈己經全滅了，最後離開的人鎖好了門。十五個入圍選手裡有十西個回家之後還在加練，微弱密集的靈力波動從城市各處升起來，像夜空中看不見的星點。
只有他這一處安安靜靜，什麼靈力波動都沒有，只有一隻沒境界的小白團子在紙箱裡打呼嚕。
蘇念閉著眼，在城市的靈氣螢火裡慢慢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訓練照舊。玉牌換了新的一批，蘇念上去試的時候又裂了三塊。助教導師的臉色己經從憂慮升級到了自我懷疑，最後把蘇念從玉牌訓練組裡單獨拎出來，讓他去旁邊做體能拉伸。
“玉牌可能對某些靈力體質不適應。”助教導師推了推眼鏡，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你就在那邊做做基礎活動吧。”
蘇念欣然接受。啾啾在口袋裡打了個哈欠，顯然覺得這個安排比之前合理多了。
趙凱在遠處練拳的時候抽空喊了一嗓子：“蘇念你就在旁邊看著，看我們怎麼練的！學學技巧也行！”
“好。”蘇念靠著牆，啾啾從口袋裡探出腦袋，一主一啾擺出了相同的姿態——懶洋洋地靠著，目光散漫地掃視全場，像兩隻趴在河岸邊看水流過的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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