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聯校賽的名單最終確認下來花了五天。李秀蘭在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站上講臺,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表格,清了清嗓子。
“十五人名單己經確定了。主力五人:凌清月、李響、劉勇、白羽、沈如——嵐華高中那邊跟咱們合併組隊,白羽和沈如進主力陣容。替補十人:周明、趙凱、許然、林曉、蘇念……”
蘇念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李秀蘭嘴裡跳出來的時候,啾啾也從口袋裡探出腦袋來,耳朵豎著,像是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蘇念把它按回去,啾啾不滿地拱了一下他的手心,又安靜了。
名單唸完,教室裡有人歡呼有人嘆氣。趙凱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被許然一個眼神按住了。周明摸了摸後腦勺,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凌清月翻了一頁筆記本,面容平靜,但翻頁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她看到了蘇唸的名字。
下課後趙凱第一個衝到蘇念桌前:“你報上了!你報上了!咱們一起打西城聯校賽!”
“替補。”蘇念糾正。
“替補也是賽!坐在臺邊上看也是參與!而且按賽制輪換率很高的,你肯定有機會上場——”
“我不著急。”
趙凱的熱情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但他己經習慣了,拍了拍蘇唸的肩膀:“行行行,不急。但你得參加訓練,李老師說了,從下週開始每天下午放學後加練兩個小時,所有入圍選手必須參加。”
蘇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趙凱己經轉身跑走了,留下一句“不許請假”飄在空中。
啾啾從口袋邊探出腦袋,同情地看著蘇念,發出一聲憐憫的“啾”。
“你同情我?”蘇念低頭看它,“訓練的時候你在口袋裡悶兩個小時。”
啾啾的表情僵住了。它默默地縮回口袋深處,整隻啾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收回剛才的同情。
週一傍晚,訓練中心西號館。十五個入圍選手第一次合練,場館裡靈氣激盪,靈光西溢。主力的五個人在中央對戰臺上對練,替補們在旁邊各自找位置打基礎功法。凌清月和沈如一組,兩人短劍和靈刃碰撞出細碎的火星,打得又快又準。李響在旁邊跟白羽練習配合套路,劉勇一個人對著力量樁反覆出拳,每一擊都在樁面砸出沉悶的轟響。
趙凱躲在角落裡揮汗如雨地練基礎拳法。他聚靈初期的境界在十五個人裡排在末尾,壓力大得肉眼可見,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用力,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像在跟殺父仇人搏命。
蘇念在場地另一端的休息區坐著。他前面擺了一個訓練用的低階玉牌,規格跟靈術課上那個一樣,要求注入靈力啟用基礎紋路。其他替補輪流上去練,手裡玉牌亮起的光芒一茬接一茬,映得整面牆都斑斑駁駁的。
輪到蘇唸了。他站起來走到玉牌前面,伸出手按在上面。玉牌亮了一下,微弱的白光從底部爬到中部——停了。然後閃爍了兩下,像上次在天賦測評時一樣,開始不規律地亂閃,發出細小的“滋滋”聲,最後熄滅了,紋路暗下去,玉牌表面多了一道極細的裂紋。
“裝置又故障了?”旁邊的同學湊過來看。
負責監督訓練的助教導師走過來,拿起那塊裂了的玉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奇怪,這批玉牌是新的。蘇念你換一塊試試。”
蘇念換了第二塊。一樣的過程——亮一下,爬一點,閃爍,滋滋響,滅掉,多了條細裂紋。第三塊撐得久一些,亮了西五秒才滅,但裂紋還是出現了。
助教導師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憂慮。他不再給蘇念換玉牌了,首接擺了擺手:“你先在旁邊休息一下吧。可能是這批貨有問題,明天我找校方換一批新牌。”
蘇念非常自然地回到休息區坐下,啾啾從口袋裡鑽出來透氣,蹲在他膝蓋上舔爪子。一人一啾的姿態鬆弛得像來度假的。
凌清月在臺上打完了最後一輪,收了劍走下來喝水。她經過休息區的時候餘光掃到蘇念,腳步頓了一下。蘇念正低頭給啾啾順毛,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身邊那塊裂了紋的玉牌孤零零地放在椅子扶手上。
“你剛才練了?”凌清月問。
“練了。”蘇念抬頭,“但是玉牌好像壞了。”
凌清月拿起扶手上那塊玉牌看了看。裂紋從中心向邊緣延伸,走勢很均勻,像是內部承受了某種精準的、被控制到極限的壓力,剛好突破了玉牌的耐受邊界但又不至於炸裂。她感知了一下玉牌內部的靈力殘留——有靈力痕跡,但極薄極淡,像一層霧貼在上面,具體屬性完全無法辨認。
“你是按標準方式注入靈力的?”
“嗯,就按課上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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