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安城高中的正式交流團到了。
來的是五個人，西男一女，帶隊老師是安城超凡中學的教務副主任，通玄境巔峰。五名學生的修為清一色凝氣中期起步，領頭那個叫江渡的己經是凝氣巔峰，離通玄只差臨門一腳。校方安排了兩天的交流活動——第一天實戰切磋，第二天座談經驗分享。嵐城高中這邊自然派出了最強的陣容迎戰。
趙凱手腕痊癒，摩拳擦掌地在名單後面加了自己的名字。李秀蘭看了一眼，把他從主力刪到了替補席最後一位，理由是“你聚靈初期上去給人送分”。
“我現在實戰經驗很豐富了！”趙凱在辦公室裡據理力爭。
“你經驗哪來的？”
“上次森林裡跟赤炎狼肉搏！”
“被一巴掌扇飛了三米遠。”
“……那也是經驗。”
李秀蘭沒有理他。
週三上午第一場切磋在訓練中心舉行，嵐城高中和安城高中各出五人，迴圈對戰。凌清月打頭陣，對手是安城一個凝氣中期的女生，雙方打得有來有回，最後凌清月靠經驗豐富勝了半招。第二場李響被對面凝氣巔峰的程霜壓著打，三分鐘就被逼出了檯面，下來的時候臉色發紅。
第三場是重頭戲。江渡上場了。
他站上對戰臺的那一刻，整片場地安靜了一瞬。凝氣巔峰的氣息沒有任何保留地釋放出來，厚重、沉穩、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趙凱坐在觀眾席上不自覺地繃首了脊背，小聲嘀咕：“這傢伙也太誇張了……”
江渡的對手是嵐城高中實力排在第三的劉勇，凝氣中期。兩人一交手差距就顯現出來了——江渡的拳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裹著精純的壓縮靈力，打在防護結界上砰砰作響。劉勇勉強撐了西招，第五招被一拳轟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上了結界壁。
“下一個。”江渡站在臺上，語氣平淡，聽不出炫耀或者輕視，就是在陳述事實。
嵐城高中連換兩人上去，結果毫無懸念。第五個上場的是替補的凝氣初期學生，還沒站穩就被江渡一記掌風推到了臺邊，差點摔出去。
江渡收勢，看了一眼嵐城高中的選手席，問了一句：“聽說你們學校有一個叫凌清月的，剛才打過了？”
凌清月坐在臺下，面無表情地抬眼看他：“打過了。”
“嗯，你不錯。”江渡說，“下次有機會再打。”
他走下臺的時候步伐穩健，氣息紋絲不亂，像剛才那幾場熱身根本沒消耗他什麼力氣。安城高中那邊的學生紛紛鼓掌，程霜遞了瓶水過去，江渡接過來喝了兩口，坐在後排開始翻手機。
趙凱全程攥著拳頭，看完之後臉上的表情變了三遍，最後化成一句：“這傢伙是真的強。”
“凝氣巔峰，差半步通玄，能不厲害嗎。”許然在旁邊嘆氣，“而且他才高二，比咱們還小一屆呢。”
“高二？！”
“安城那邊學制短一年，他下學期才高三。”
趙凱沉默了。
下午安排的是自由交流時間，兩校學生混在一起聊天、切磋、互相看看對方修煉的路數。蘇念坐在觀眾區最後一排，跟全校最角落的位置幾乎成了他的專屬據點。啾啾今天沒有縮在口袋裡，而是趴在他肩膀上，兩隻前爪搭著肩頭，下巴擱在他領口的位置，好奇地俯瞰全場。
安城那五個學生在人群中很顯眼，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制服，氣息個個凝實，聚在一塊兒像五棵紮了根的柱子。江渡坐在人群中間，周圍的嵐城學生自動跟他保持著半步距離——凝氣巔峰的威壓哪怕收斂了大半，對大多數淬體到聚靈的學生來說還是有壓迫感。
“啾。”啾啾用鼻尖碰了碰蘇唸的耳朵，指向江渡的方向。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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