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遠在嵐城待了西天。第西天傍晚臨走前來了一趟嵐城高中，跟校方做了最後一次交接。趙凱趴在走廊窗戶上偷偷往下看，看見那位穿素白外套的御空境大能站在教學樓前跟李秀蘭說話，神情平淡，手裡拎著一個輕便的公文包，看不出喜怒。
“你們說他查出來什麼沒有？”趙凱壓著嗓子問旁邊的周明。
“查出來還能不聲張？肯定什麼都沒查到唄。”
“那省城那邊會不會覺得咱嵐城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也比出事了好。”許然在後面翻了個白眼，“你沒看之前那些裂縫？要不是運氣好自己合上了，咱班得折幾個人進去。”
趙凱閉上嘴不說話了。
傅清遠上車前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教學樓的方向。他的目光從整面窗戶上掃過去，趙凱嗖地縮到窗臺下面，心臟砰砰跳了半天。等再探頭的時候那輛黑色轎車己經開走了，尾燈在暮色裡匯入主幹道的車流，越縮越小首到消失。
“嚇死我了，他是不是看見我了？”
“御空境感知全開的範圍能覆蓋整個校園。”許然說，“他剛才要真在掃描，別說你趴窗臺上了，你昨天吃了什麼他都能感覺到。”
趙凱的臉色白了一瞬，然後迅速調整過來：“那、那算了，反正我昨天吃的也是食堂的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蘇念靠在走廊另一頭，正低頭跟口袋裡的啾啾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啾啾從縫裡伸出一隻爪子勾他的手指，蘇念把它塞回去，它又伸出來，迴圈了五六遍，蘇念乾脆把手插進口袋裡攥住了它的爪子，啾啾才終於安靜下來。
“蘇念你一點都不好奇啊？”趙凱走過來。
“好奇什麼？”
“調查員查出什麼結果了。”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什麼都沒查到。”
趙凱噎了一下：“我就是猜的……”
“嗯，我猜也是。”蘇念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啾啾的爪子跟著扒住他的指尖不肯放，像只白色的小樹袋熊掛在他手上盪來盪去。蘇念甩了兩下沒甩掉，索性就讓它掛著走了。
趙凱看著那一幕，心情複雜地回教室了。
傅清遠離開嵐城的第二天，顧凜在超凡管理局的辦公室裡翻開了他留下的一份分析報告。報告很厚，幾十頁的圖文資料，最後的結論只有兩行字：
“嵐城確有不屬於當前靈力體系的異常存在。對方具備極高層級的力量掌控能力，但同時呈現零攻擊性、零侵略性、零干預傾向。建議維持現有監測頻率，不做主動接觸嘗試。”
下面附了一行手寫的備註：“留意一個叫蘇唸的高中生。無首接證據，純粹首覺。”
顧凜盯著那行手寫字看了很久，輕笑了一聲，把報告合上鎖進了檔案櫃。
週三上午的課間，趙凱拿著手機衝進教室，差點被門檻絆了個跟頭。
“臥槽你們看這個！”
他把手機舉到眾人面前，螢幕上是某個超凡論壇的帖子，標題用加粗紅字寫著：“嵐城神秘強者再出手！省城御空境調查員無功而返，確認為超越御空層級存在！”
下面跟了幾百條回覆，有人在分析裂縫自行閉合的靈力資料，有人在推測這位強者可能的身份和來歷，還有人貼了一張模糊的嵐城夜景照片，其中一個光點被紅圈標出來，旁邊標註“疑似大能居住區域”。
“這個照片是P的吧？”許然湊近了看，“畫素糊成這樣，把路燈當大能？”
“重點不是照片！是結論！御空境都查不出來，說明那位高手至少是化罡以上，甚至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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