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那道秘境裂口今天安安靜靜的，像睡著了一樣。
校園裡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教室裡有人在自習，操場上有人在練功，修煉室的陣法穩定運轉，整座學校平穩得像一臺上了油的機器。
然後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個方向。
校門口，一輛陌生的車停下來，下來兩個人。蘇念沒有睜眼，但感知己經很清晰地勾勒出那兩道輪廓——一男一女，穿著不同學校的制服，靈力波動都在凝氣巔峰左右。男的身形壯實，氣息厚重，走路的時候每一步都帶著篤實的碾壓感；女的身形纖細，步伐輕盈，靈氣流轉的方式帶著某種特殊的柔韌屬性。
都不是嵐城高中的。
也不是嵐華高中的。
蘇念在腦海裡翻了一下記憶，這個時間點校方沒通知過有外來訪客。兩人在大門口停了一下，跟門衛說了幾句話，門衛拿出登記簿讓他們填了名字，然後放行了。
“來找人的？”蘇念自言自語。
啾啾從落葉堆裡探出沾滿碎葉的腦袋，衝他“啾”了一聲。
“沒事。”蘇念擺擺手，“繼續玩吧。”
啾啾又扎回去了。
傍晚放學的時候，趙凱一臉神秘地湊過來：“你聽說了沒有？下午有兩個臨城高中的學生來了，一個是凝氣巔峰，一個也是凝氣巔峰，都是隔壁安城的人，據說是來打前站的。”
“打什麼前站？”
“下個月有個西城聯校交流賽！嵐城、安城、白城、楓城西個城市的高中聯合舉辦，每個城市出五個選手打團體賽。安城提前派人過來考察場地和摸底咱們的實力。”
蘇念想了想：“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手腕剛好。”
趙凱的表情垮了一下：“我可以做替補。”
“替補也沒你位置，凌姐、李響、還有兩個凝氣初期的都在你前面。”許然從旁邊走過去，頭也不回地扔了一句。
趙凱追上她去了，留下一串“那我練到凝氣初期不行嗎”的背景音。
蘇念揹著書包往校門走。經過門衛室的時候，他看到登記簿攤開在桌面上，上面最新兩行字跡陌生而工整，寫著兩個名字——“江渡”和“程霜”。
啾啾從口袋裡探出腦袋，往登記簿上瞅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臨城來的。”蘇念說，“跟你沒關係。”
啾啾安靜了。但蘇念總覺得它剛才縮回去的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絲微妙的警惕，就像上次聞到沈如身上那枚靈獸丹時的反應一樣，只不過這次弱得多。
“你感覺到什麼了？”
啾啾在口袋裡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猶豫的“啾”。
蘇唸的感知往校門外延伸了一瞬。那兩個安城來的學生己經離開了，車尾燈匯入街道的車流中越來越遠。但殘留的氣息在空氣裡還飄著一縷——凝氣巔峰的靈力餘韻，基礎紮實，修煉的功法偏剛硬和柔韌兩個方向，跟嵐城這邊的修煉風格確實有些不同。
但也就這樣了。凝氣巔峰，在這個世界算不錯的，在蘇念眼裡跟趙凱的聚靈初期之間那條鴻溝大概有一粒米的寬度。
“沒事。”他拍了拍口袋，“回家吃飯。”
啾啾在口袋裡打了個小哈欠，顯然覺得那兩個人確實不夠值得關心，翻了個身繼續睡它的回籠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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