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你要打單人場了！一對一！”趙凱衝他喊。
“哦。”蘇念站起來，啾啾己經熟練地鑽進了口袋，只留一雙黑眼睛從透氣窗里望出來，“對手是誰？”
“……江渡。”
候場區安靜了一瞬間。趙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許然擰開的水瓶停在半空，連李響都轉過頭來看著蘇念。
系統抽籤把嵐城排名最末的替補選手和安城最強的王牌匹配在了一起。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口袋裡的啾啾。啾啾的黑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口袋裡輕輕晃了兩下，明顯對這個“意外”感到十分有趣。
“走吧。”蘇念往對戰臺的方向走過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跟平時去食堂吃午飯的節奏一樣。深藍色的隊服口袋上鼓起一個小包，透氣窗口裡露出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臺上己經站好的江渡。
江渡站在對戰臺中央，看到蘇念走上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困惑。他記得這個男生——那個在嵐城高中交流時讓他產生過古怪感覺的人。淬體初期，靈力稀薄，肩頭蹲著一隻沒有境界的白毛東西。
哨聲響起。
蘇念在臺上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這次連手都沒抽出來。
江渡看著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他上下打量了蘇念三遍，感知反覆掃過，得出來的結論永遠只有那一個：淬體初期，沒有任何威脅。
“你確定要打？”江渡問。
“打。”蘇念說，“匹配到我了嘛。”
江渡皺了皺眉，還是出手了。他收了七成力，只用凝氣初期的水準朝蘇唸的方向推出了一記試探性的掌風。靈光裹著溫和的氣流拂過去，按常理淬體初期的學生會被這陣風推得往後連退好幾步。
掌風到了蘇念面前半寸的地方，散了。
像一陣風吹到了一堵透明的牆，無聲無息地消散乾淨，連蘇唸的頭髮絲都沒拂動一下。
江渡的手掌僵在半空。他瞳孔微縮，靈力瘋狂湧向感知系統——什麼都沒有。臺上沒有任何靈力屏障、沒有任何防禦術法、沒有任何人為干預的痕跡。那陣掌風就那麼憑空沒了。
“……再來。”
第二掌。這次用了凝氣中期。同樣的結果——在蘇念面前半寸處消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接住放到了別處。
第三掌。凝氣巔峰全力的三成。蘇念站在原地沒動，甚至低頭看了一眼口袋——啾啾正從透氣視窗伸出一隻爪子朝外撥了撥，彷彿在扇走面前飄來的一粒灰塵。
江渡的表情終於變了。從困惑變成警覺，從警覺變成某種他無法命名的震動。他收回手，看著蘇念：“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念抬頭：“蘇念。嵐城高中的。”
“我不是問你的名字——”
“我知道。但答案就是這個。”蘇念認真地看著他，“我就是蘇念，嵐城高中的學生，今天替補上場打比賽。”
江渡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他站在臺上，凝氣巔峰的修為在體內運轉到最快，感知全開覆蓋了整個對戰臺——靈力的流向、空氣的密度、結界的振動頻率，每一項資料都正常，每一項資料都排除了剛才那三掌“被人攔住”的可能性。
但三掌確實消失了。
裁判席上安靜了整整十秒鐘。裁判們湊在一起看監測資料，資料面板上顯示的一切都是“未檢測到靈力對沖”“未檢測到防禦能量”“攻擊軌跡自然衰減”。自然衰減——凝氣巔峰的掌風會自然衰減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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