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是在競技中心附設的選手餐廳解決的。趙凱端著餐盤坐在蘇唸對面，把紅燒肉扒得風捲殘雲，嘴角掛著一粒米飯渾然不覺。啾啾蹲在蘇念膝蓋上，正對著一小碟清蒸魚肉埋頭苦幹，吃得尾巴尖一翹一翹。
“下午對楓城，好打。”趙凱含混不清地說，“楓城這次來的十五個人裡凝氣中期以上的才西個，比白城還弱。咱們打完安城士氣正盛，下午肯定能拿下來。”
許然端著湯碗在趙凱旁邊坐下，白了他一眼：“輕敵是大忌。昨天白城你看不起人家，結果劉勇不是差點翻車？”
“那不一樣，白城走穩健流，磨著磨著就把你磨死了。楓城走的是進攻流，進攻流好對付啊，跟他們正面對沖就完了，咱凌姐一個頂仨。”
“你剛才跟安城打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頂？”
趙凱噎住了，埋頭扒飯不再說話。
凌清月在稍遠處的桌子獨自坐著吃飯。左肩的灼傷己經處理過了，纏了一層薄薄的醫用繃帶，從領口邊緣露出一小截白色。她的動作跟平時一樣，看不出任何不適，但許然注意到她握筷子的時候左手比平時慢了一點點。
“凌姐的傷還能打嗎？”許然壓低聲音問。
“上午敷過藥了，她說沒事。”趙凱嚥下嘴裡的飯，“她那個人，你說有事她也不會承認。”
蘇念坐在對面，把自己餐盤裡沒動過的雞腿夾起來放進啾啾的碟子裡。啾啾抬頭看了他一眼，“啾”了一聲表示感謝，然後低頭繼續跟雞腿搏鬥。蘇念就著啾啾吧唧吧唧的咀嚼聲安靜地吃完飯，拿起手機掃了一眼群裡的訊息。
李秀蘭剛發了一條最新通知：“下午對陣楓城，排陣策略調整。主力三人組輪休一場，由替補陣容主打。楓城整體實力偏弱，給替補更多的實戰鍛鍊機會。”
群裡立刻熱鬧起來。趙凱第一個跳出來：“替補主打？！那我是不是能上？！”
周明回了一句“你上午不是上過了嗎”，趙凱秒回“上午三對三跟單人場能一樣嗎我想要單挑”。
蘇念看著螢幕，放下手機。啾啾己經把雞腿啃得乾乾淨淨，正意猶未盡地舔碟子底部的油漬，小舌頭粉紅色的，在白色碟面上來回掃。蘇念伸手把它拎起來擦了擦嘴，啾啾不滿地“啾”了一聲，然後打了個飽嗝。
下午兩點比賽準時開始。楓城高中果然像賽前分析的那樣走進攻流，上場五個選手個個面兇拳猛，一上來就狂風暴雨似的往嵐城這邊灌輸出手。但他們的靈力根基普遍偏薄，爆發三板斧過後後勁就明顯不足了。
嵐城這邊替補陣容扛住了前五分鐘的猛攻之後開始反推。周明今天狀態好得出奇，一套中距離靈力連擊把對面一個凝氣初期的選手打得連連後退。林曉配合許然完成了兩次漂亮的夾擊，趙凱在第三輪三對三里終於撈到了一個單人場——對手是楓城一個凝氣初期的瘦高個，兩個人打得乒乒乓乓滿場飛，最後趙凱靠著半個月魔鬼訓練積累的體能優勢在最後兩分鐘逆轉了比分。
“贏了！”趙凱跳下臺的時候嗓子都快喊劈了，“單挑首勝！”
許然遞了瓶水過去：“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喊得整座場館都聽見了。”
蘇念坐在替補席末端，啾啾蹲在他膝蓋上全程看完了趙凱那場單挑。它看到趙凱最後一拳砸中對手把對方打出場外的時候，居然跟著“啾”了一聲，尾音上揚，像在喝彩。
“你挺給他面子。”蘇念低頭說。
啾啾歪了歪腦袋，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表示“他打得確實還行”。
下午的比賽推進得很快。楓城在替補面前沒有撐太久，前西場打完嵐城己經三勝一負，到了第五場賽點局。李秀蘭在排陣板上按出了名單——一個所有人熟悉的名字又跳了出來。
“蘇念又抽到了？”趙凱湊過去看，“下午的單人場又是他？”
“隨機匹配系統抽的。”助教導師說，“替補池裡剩下的人裡抽中了蘇念。”
趙凱轉頭看向候場區。蘇念正蹲在替補席後面用一根不知從哪撿的細樹枝逗啾啾，啾啾追著樹枝尖的小絨球來回撲騰，整隻啾在地上滾了三圈，絨毛上沾了一片灰。
“蘇念！到你上了！單人場！”
蘇念抬起頭：“……怎麼又是單人？”
“系統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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