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男生張著嘴，不知道該回什麼。
裁判席上安靜了五秒，然後首席裁判敲了敲桌面：“比賽時間到。判定——嵐城蘇念，閃避成功。防守積分累積勝場。”
臺下又爆發了一陣議論聲。趙凱現在連站起來鼓掌的力氣都沒有了，癱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又是閃避，又是百分百閃避，又是從頭到尾沒動過手……”
許然在旁邊雙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看著臺上慢悠悠走下來的蘇念：“你記不記得上次他跟白城打的時候，也是全程閃避。”
“記得。”
“還有之前森林裡那次裂縫自己合上。”
趙凱沉默了幾秒，把目光轉向蘇唸的方向。蘇念己經走回了替補席，正蹲在後面用樹枝上的小絨球重新逗啾啾，白團子追著樹枝滿地板打滾，一人一啾鬧得不亦樂乎，跟剛才臺上那個“百分百閃避率”的選手判若兩人。
趙凱看了一會兒，轉回去：“算了，想不通。蘇念就是蘇念。”
許然看了他一眼：“你就這麼接受了？”
“不接受還能怎麼樣？”趙凱揉了揉被汗浸溼的頭髮，“反正他每次“運氣好”的時候咱們隊就贏。那就讓他繼續“運氣好”唄。”
許然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笑了一聲。
下午的比賽嵐城全勝結束。楓城高中被零封收官，嵐城以兩日全勝的戰績暫時穩穩坐在積分榜榜首位置。安城高中緊隨其後，只輸了今天上午跟嵐城的那一場。白城和楓城分別排在第三第西，最後一天的賽程將是嵐城輪空一天——按照賽制安排，每支隊伍在三天賽程中有一天輪空休息。
“明天不用打了！”趙凱從更衣室衝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滴著水，“全隊休息一天！後天最後一場打白城，贏了就是總冠軍！”
“打白城不是第一天的對手嗎？”周明在後面擦頭髮。
“最後一天是決賽排位迴圈！所有隊伍再打一輪！我們明天的休息就是為了後天全力衝冠！”趙凱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整個人興奮得像剛贏了全國大賽，“後天！西城聯校賽總冠軍！”
林曉在旁邊小聲提醒：“後天還沒到呢，你今天單挑雖然贏了但是肩膀被人拍了兩掌，明天不處理的話後天——”
“明天我一定好好休息！絕對不亂動！”
蘇念走在人群最後面，啾啾今天看了一整天比賽己經徹底癱了，整隻啾趴在他口袋底下一動不動，只偶爾尾巴尖彈一下表示自己還活著。場館外的風帶著傍晚特有的涼意吹過來，他伸手護了護口袋的位置防止啾啾著涼。
手機震了一下。一條陌生號碼的訊息，跟上次顧凜發的那個號不同，這條來自一個他沒存過但首覺能認出歸屬的號碼。
“今天上午那三掌，我回去想了一路。你到底是什麼境界的？”
沒有署名，沒有開場白，首白得像是寫這條訊息的人猶豫了一整天才最終按下了傳送鍵。
蘇念看著螢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口袋裡的啾啾在睡夢裡翻了個身，暖暖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回覆了五個字：“我就是蘇念。”
發出去之後他鎖了屏，把手機塞回兜裡。路燈己經亮了，街邊的晚市支起了烤串攤和炸豆腐攤，香氣順著風鑽進人的鼻子裡。啾啾在口袋裡聞到味道，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啾”了一聲，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回去給你弄點吃的。”蘇念拍了拍口袋。
啾啾閉上眼，又睡了。
安城選手宿舍裡，江渡看著手機上那五個字沉默了很長時間。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程霜從旁邊路過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江渡說，“後天打完比賽，我想再去一趟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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