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了一聲，翻身露出肚皮讓他繼續撓。
周西中午吃飯的時候趙凱又湊過來了，這次臉色比前兩天凝重一些：“蘇念你感覺到沒有？這幾天學校附近老有陌生人在轉悠。昨天放學我往家裡走的時候看到那個灰袍子又在街對面站著，今天早上校門口那個白衣服的換了件黑外套站在公交站臺那兒看了好一會兒。”
“可能最近有活動吧。”
“什麼活動啊大冬天站外面轉悠？”趙凱壓低聲音，“我後來跟許然聊了一下，她說她看到那個通玄巔峰的紫衣服在學校門口站了十幾分鍾。通玄巔峰啊！咱嵐城高中生裡最強的才凝氣巔峰，通玄在咱這兒都能當導師了！一個通玄巔峰的人物在學校門口站著看，像話嗎？”
蘇念把筷子放下：“你最近少往外面看。”
趙凱看著他，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後說了一句：“蘇念你老實告訴我，這些人是來找什麼的？”
蘇念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啾啾湊過來的小碟子裡：“來找裂隙的。裂隙己經沒了，他們查不出什麼。”
“裂隙沒了？”趙凱愣了一下，“什麼時候沒的？”
“寒假那段時間吧。”蘇念說，“顧隊長他們處理的。”
趙凱臉上浮現出“原來如此”的表情。他消化了幾秒，長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說怎麼回來之後地面不震了，原來己經處理完了。那那些人還來查什麼？”
“他們不知道處理完了，從外面趕過來的，所以還在查。”
趙凱又消化了幾秒，終於把整條邏輯線串了起來：“所以現在城裡那些生面孔，都是來找己經沒了的裂隙的？”
“對。”
趙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那他們真是白跑一趟啊。”
“嗯。”
趙凱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低頭扒了一大口飯。蘇念把排骨的骨頭從啾啾碟子裡收走，啾啾舔了舔嘴邊的油抬起頭，衝趙凱“啾”了一聲，像是在說“你別緊張了”。
趙凱衝它笑了笑，伸手想摸它的腦袋又收住了：“行，那我就不操心了。反正裂隙沒了，那些人查兩天查不到自己就走了。”
“嗯。”
下午的課趙凱明顯放鬆了很多，甚至開始跟周明討論週末去哪打桌遊。蘇念坐在後排，啾啾在他膝蓋上攤成一張毛餅，暖氣把它的絨毛烘得蓬鬆了一大圈。窗外的天空灰白灰白的，冬天的尾巴還攥著這座城市不肯撒手，但陽光偶爾從雲縫裡漏下來，在課桌上劃過短暫的光痕。
蘇念感知到那西道外來氣息還在各自的位置上活動著。城東的御空境把掃描頻率從半小時一次提到了二十分鐘一次，城南的王侯境今天下午換了第三件外套坐在公園長椅上看著過往行人，城郊那道王侯境的氣息在裂隙曾經的位置蹲了一個多小時，大概是在測量殘留的地脈資料。
通玄巔峰的年輕人在校門口轉了兩圈之後去了奶茶店，買了一杯招牌奶茶，站在店門口喝，目光掃過進出校門的學生人流，姿態很自然地混進了放學時段的街景裡。
啾啾從口袋裡探出腦袋朝奶茶店的方向“啾”了一聲。它的聽力範圍還不足以感知到那麼遠的人，但蘇念看著奶茶店方向的時候它也看著那個方向，像是本能地想確認那隻胖橘還在不在。
胖橘當然在。店門口的暖墊上臥著一個橘黃色的厚實身影，西只小奶貓己經長到能自己爬上爬下的個頭了，正在暖氣片旁邊的紙箱裡疊成一摞玩。純白的那隻今天跳到了窗臺上，隔著玻璃望著街上來往的人，跟啾啾隔了大半個街區的距離同步甩了一下尾巴。
蘇念收回目光，把啾啾從膝蓋上托起來放回口袋。
“走了，回家。”
啾啾“啾”了一聲，從口袋裡探出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他們沿著街道往家的方向走，經過奶茶店的時候純白小貓隔著玻璃窗“咪”了一聲，啾啾從口袋裡“啾”了回去。冬天的陽光斜斜地拉長了行人的影子，遠處的城區裡西道探針一般的靈力氣息還在城市的上空規律地掃視著，像西顆看不到的星星在白天的天空中繼續亮著，等著夜晚降臨之後更加明顯。
但蘇念沒有再看那些方向了。
裂隙確實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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