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著我的袖子,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我輕輕抽回袖子,雙手合十。
“貧僧空明。紅塵之事,皆如過眼雲煙。”
“施主若是來上香,請往左走。”
程建國在李哲的推扶下,也進了大殿。
他掙扎著從輪椅上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兒子......爸錯了......爸昨天不該罵你......”
“爸給你磕頭了!你跟爸回家好不好?”
程建國一邊哭,一邊真的把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低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老施主,你身體虛弱,不宜行此大禮。”
“而且,你擋著菩薩的光了。”
我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精準地扎程序建國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擋著......菩薩的光?”
他為了找我,拖著重傷的身體爬上山,得到的卻只有這樣一句毫無溫度的話。
程悅在這時終於爬進了大殿。
她雙手血肉模糊,指甲都劈裂了。
她看著我冷漠的臉,眼淚決堤而出。
“哥......”
她一點一點爬到我腳邊,把臉貼在我的鞋面上。
“哥,我錯了,我不該怪你拿我的嫁妝。”
“那錢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回來!”
“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好不好?”
我低下頭,看著腳邊這個哭成淚人的女孩。
記憶裡,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但瞬間便被一片虛無吞噬。
我嘆了口氣。
從旁邊拿起掃帚,輕輕掃了掃程悅身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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