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五天。
三百六十個小時。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沒有水，沒有食物。
只有無休止的強光和秦瀾變本加厲的審問。
我的嘴唇乾裂，嗓子腫痛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手腕上的銬痕已經磨破了皮，深深地勒進肉裡。
結了一層又一層的血痂。
領導來過一次。
隔著單向玻璃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在他們看來，非常時期，必須用非常手段。
更何況，我是一個“證據確鑿”的叛徒。
第十五天下午。
鐵門終於被開啟。
許桐走進來，嫌惡地看了我一眼。
“起來。”
“專案通報會馬上開始了。”
“秦副隊讓你去現場旁聽。”
我被兩名督察架著，拖出了審訊室。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使不上力氣。
大禮堂裡坐滿了人。
局的所有領導、刑偵支隊的全體警員，甚至還有省廳的督導組。
我被押到第一排的角落裡。
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秦瀾站在主席臺上。
她穿著筆挺的警服，胸前佩戴著閃亮的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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