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家時，母親做吃食從來都是“一撮鹽”、“半勺油”、“抓一把米”……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些東西還可以用更準的數來說清楚。
姜明見她一臉茫然的模樣，沒有再多說，抬手朝她招了招：
“不必緊張，你不曾確切研究過，不懂實屬正常。過來，我帶你認一認這些物件。”
陳婉遲疑著往前挪了兩步，小心翼翼站到桌旁，儘量拉開一點距離，不敢離得太近。
姜明伸出手指，按下桌上的電子秤的開關。
“滴 ——”
一聲清亮短促的聲響驟然響起，漆黑的液晶面板驟然亮起，淡淡的綠光映亮了陳婉瞪大的雙眼。
她渾身微微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小半步，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是傳說中的仙家法器嗎？
東家竟然有這樣的神物！
“此物名為電子秤。” 姜明語速平緩，耐心講解，
“把物品放在秤盤之上，便能顯示重量，計量精準，可以稱出極輕的分量，最小能夠精確到零點一克。”
話音落下，姜明話音陡然一頓。
他這才猛然反應過來一個棘手的難題。
雖然這個世界文字與漢字相似，但沒有阿拉伯數字。
“克” 這個重量單位，更是不存在。
永河縣境內，民間通用的計量單位，只有石、鬥、斤、兩、錢。
眼前的陳婉連 “克” 是什麼概念都不可能明白，液晶螢幕上跳動的 0、1、2、3 這些數字，在她眼中也只是看不懂的陌生符號。
往後電子秤、量杯、各式各樣自拼多多取出的器物越來越多，計量單位、數字符號早晚繞不開。
若是事事都親力親為，費時費力。
姜明打算培養一個貼身秘書。
陳婉識字、通基礎算術，心思細膩沉穩，正是最合適的授業物件。
把她培養好，很多事情便能放手交由她打理。
有事就秘書幹，沒事就……
“算了，先不教你如何稱重，先教你認數字。”
姜明在拼多多買了包A4紙和中性筆。
既然決定培養陳婉，他也懶得過多遮掩什麼，連電子秤都給陳婉看了，徒手變張紙和筆也很合理吧？
他當著陳婉的面，右手虛空一翻，一張雪白的A4紙和一支黑色中性筆便憑空出現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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