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濤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沒有。”王平替他回答了，
“一個都沒有。要麼他所謂的師門根本就是子虛烏有，要麼他師門遠在天邊，鞭長莫及。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足以成為咱們畏首畏尾的理由。”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羅濤。
“羅巡檢，你別忘了，我爹是誰，我師父是誰。”
這話一齣，羅濤的心頭猛地一跳。
王平繼續說道，語氣越來越冷，越來越硬：
“我師父是先天武者，我爹是朝廷命官，正七品縣令，牧守一方。姜明再能打，能打得過我爹嗎？能打得過我師父嗎？他背後的人再厲害，敢跟朝廷作對嗎？這大昌的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不是他一個江湖武夫的天下。他滅周家滿門，殺的周青是有功名在身的員外，這便是抄家滅門的大罪！按大昌律，當斬！”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亂響。
“我們王家拿他，是依法辦事，是替朝廷緝拿兇犯，名正言順，光明正大！他若敢反抗，那便是拒捕，是謀逆，罪加一等！”
羅濤被他這一番話震得說不出話來，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王平的話，從道理上站得住腳。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王平見他神色鬆動，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但骨子裡的那股冷意卻絲毫未減。
“還有一件事，羅巡檢怕是忘了。”
“公子請講。”
王平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狠厲：
“周家，是我們王家的姻親。周青是我爹的岳丈，周倩是我爹的妾室。有人殺了我爹的岳丈滿門，我們王家若是不聞不問，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你讓永河縣其他勢力怎麼看我們？”
他往前踏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羅濤。
“他們會說，王家慫了。會說王雄連自己的老丈人都保不住，還當什麼縣令？到那時候，誰還會把王家放在眼裡？誰還會把朝廷的政令當回事？今天他姜明敢滅周家滿門，明天就會有李明、張明、王明紛紛效仿。這永河縣，還治不治了？”
羅濤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王平這一番話，字字誅心，句句在理，讓他根本找不到推脫的餘地。
“此事務必重拳出擊，殺雞儆猴。”
王平一字一頓地說，目光裡殺意凜然，
“要讓永河縣所有人都明白，誰才是這片地界真正的主人。”
羅濤沉默了很久，久到燭臺上的蠟油又往下淌了長長的一截。
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拱手道：
“公子所言，下官無法辯駁。但此事事關重大，下官不敢擅自做主。請公子容下官再去一趟縣衙，稟明縣令大人，請大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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