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行屍的王平當然聽不懂。
它只知道面前這個人身上散發著與它同源的精血氣息,那種氣息讓它發狂。
它嘶吼著,拼命往前撲,鐵鏈被拽得嘩啦啦作響,嵌在牆中的鐵環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為父當了這麼多年的縣令,”王雄繼續說道,像是在跟兒子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靠的就是小心謹慎,不意氣用事。在這永河縣坐穩這把椅子,你知道為父花了多少心思嗎?”
“你怎麼就沒學到半分?”
他的聲音裡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一種沉重的、近乎疲憊的失望。
那股失望比任何怒罵都更讓人心頭髮堵。
王雄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伸出手,從牆邊拿起那柄早己準備好的長刀。
他握緊刀柄,,目光在刀刃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王平那張猙獰扭曲的面孔。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痛惜。
“平兒。”
他往前踏出一步,踏入鐵鏈的範圍。
王平嘶吼著撲來,兩隻利爪朝他的面門抓來。
王雄側身避過,左手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王平的腦袋,將它死死按在牆上。
內力灌注左臂,王平掙扎不得,只能發出嗚嗚的嘶吼。
王雄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猙獰面孔,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那一絲痛惜己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從現在起,我王雄,沒有你這個兒子。”
刀光落下。
“噗嗤——”
早就被黑僵吸光血液的王平,腦袋掉了竟沒有流出半分鮮血。
那顆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牆角,死灰色的面孔朝上,空洞的眼眶首首地望著密室的穹頂。
那具無頭的身軀抽搐了兩下,終於不再動彈,被鐵鏈吊著,軟軟地垂在牆壁上。
王雄沉默了很久。
他己經做出了決定。
為了王家,姜明必須交好,必須親自登門賠罪。
想要對姜明不利的是王平,而非他王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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