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淨明身後的清靈柳眉微蹙，略微思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主公，屬下有一事不明。既然水流可以改道，為何不首接在新的河道上修建那、那個水電站？新河道在引水之前是乾的，豈不是比原河道更好施工？”
話音剛落，淨明老道的臉色就是一變。
這丫頭！
他連忙轉身，厲聲呵斥道：
“清靈！休得無禮！主公既己定下方略，必是經過深思熟慮，豈容你隨意質疑？還不快向主公賠罪！”
清靈被師父這一呵斥，嚇得渾身一抖，連忙低下頭去，心中也暗悔自己多嘴。
姜明卻抬手製止了淨明的呵斥，看了清靈一眼，面帶笑意。
這姑娘倒是聰明。
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解釋道：
“清靈姑娘說得不錯，新河道未引水之前確實更好施工。但原河道經過永河多年衝擊，河床遠比新挖的河道更堅固。水電站的攔河壩需要承受巨大的水壓，如果建在新挖的鬆軟河床上，根基不穩，一旦潰壩，後果不堪設想。”
此言一齣，眾人紛紛恍然。
淨虛若有所思地點頭：
“原來如此……原河床的穩固，確實不是挖條新溝就能比的。”
淨明老道捋著鬍鬚感慨道：“主公思慮周全，連這等細微之處都考慮到了。老道這個傻徒弟，竟還以為自己的小聰明能勝過主公的大智慧，真是不自量力。”
清靈的臉頰騰地紅了，低下頭去，細聲細氣地說道：
“清靈無知，多謝主公指點。”
“無妨。”姜明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有想法可以提出來，不必顧慮。我不是那種聽不進意見的人，誰有好主意，儘管說便是。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大家集思廣益，才能把事辦得更好。”
眾人雖然不知道“諸葛亮”是何許人也，但姜明鼓勵大家提意見的態度，卻讓所有人都心生暖意。
清靈抬頭看了姜明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姜明隨即轉向淨虛，正色道：
“淨虛道長，事不宜遲。你今日便帶上弟子去勘察永河，將河水的流量、落差、河岸寬度、河床土質等情況一一記錄清楚，選好幾處適合修建水電站的地段，回來報我。”
淨虛立刻抱拳，沉聲應道：“主公放心，貧道這就出發！”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腦袋從門檻外探了進來，脆生生地喊道：
“老爺！”
九歲的劉春燕站在門口，小臉繃得緊緊的，努力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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