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望向皇帝。
“臣女願以自己的恩典,成全蕭將軍的情義。”
皇帝沒有立刻准許,只讓內侍將婚書呈上去。
“你捨得?”
“捨得。”
這兩個字出口,蕭承忽然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朝寧。”
我看向他的手,宮亂那夜,他替我擋過一箭,手背上還纏著白布。
這隻手抱過我,也在父親死後替我合上過眼睛。
我曾以為,只要它伸向我,我就永遠不會鬆開。
皇帝輕咳一聲,蕭承慢慢放了手。
“賜婚的事容後再議。”
“沈氏一族牽涉宮亂,能否赦免,還需查清卷宗。柳家丫頭,你也回去想三日。恩典只有一次,用出去便收不回了。”
我叩首謝恩,走出大殿時,蕭承追了上來。
他擋在宮道中央,將披風解下來搭在我肩上。
“你身上的傷才好,別受涼。”
我取下披風遞回去。
“沈縣主剛從牢裡出來,比我更需要。”
他的眉心擰緊。
“我救她是報恩。你明知道我想娶的人是誰。”
“我以前知道。”
我往旁邊走了一步。
蕭承再次擋住我,聲音軟了下來。
“朝寧,給我幾日。我安頓好明儀,就來柳家提親。”
這句話,他在三個月裡說過五次。
“若你一輩子都安頓不好她呢?”
蕭承張了張嘴,遠處忽然跑來一名親衛。
“將軍,沈姑娘在宮門外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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