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江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打在宋清漪憔悴的臉上。
她滿眼希冀地望著我，等待著我能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心軟地拉起她。
但我只是攏了攏身上的風衣，冷眼旁觀。
“宋清漪，你這副樣子，真難看。”
我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慢慢劃過她的心口。
“你不是後悔弄丟了我，你只是後悔你現在一無所有。”
她拼命搖頭，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顯得狼狽不堪。
“不是的！阿湛，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天在水裡，我不該丟下你。”
“在醫院，我不該為了那塊玉墜推你。”
“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你在水裡絕望的眼神。”
“我快要被折磨瘋了！”
她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衝向大橋的欄杆。
“阿湛，你不是怪我不懂你在深水裡的恐懼嗎？”
“我現在跳下去！我讓你看看我的誠意！”
“只要你肯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欄杆，江水在下面翻滾咆哮。
周圍的幾個路人嚇得驚撥出聲，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如果換作以前的裴湛，此刻恐怕已經衝上去死死抱住她了。
但現在的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你跳吧。”
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宋清漪的動作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著我冷漠的臉。
“阿湛......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曾經我掉進水裡，你是連命都不要跳下來救我的啊！”
我笑了，笑得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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