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離開咖啡館後,我沒有回頭。
身後的玻璃窗裡,顧清寒正彎腰撿起那些化驗單,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雲舟則拉著她的袖子,眼神慌亂無措。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回到出租屋,星寶正坐在地毯上畫畫。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看我畫的房子!”
我走過去,看到畫紙上有一座帶著小院子的房子,院子裡只有兩個小人。
一個大,一個小。
沒有媽媽。
我摸了摸他的頭,眼眶微酸。
“畫得真好看,晚上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做。”
另一邊,顧清寒的心態已經徹底崩塌。
她拿著那幾張化驗單,直接衝回了醫院的檔案室。
她調取了沈雲舟兒子這幾次住院的全部原始資料。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主任醫師,一旦她剝離了那層偏心的濾鏡,那些拙劣的偽造手段便無所遁形。
心率過快,是因為沈雲舟故意在檢查前讓孩子劇烈運動。
血液指標異常,確實如我所說,是私自服用某種藥物干預的結果。
顧清寒坐在檔案室裡,看著螢幕上的資料,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一直以為沈雲舟是個無奈苦楚的單親爸爸,她所有的“避嫌”和“大公無私”,都是在做一件高尚的事。
她甚至覺得我的憤怒是小肚雞腸,是不懂體諒。
可現在,她不僅成了被沈雲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工具,更成了親手傷害親夫愛子的劊子手。
“顧主任?”
檔案室的管理員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聲。
顧清寒猛地站起來,連白大褂都沒穿,直接跑出了醫院。
她衝到沈雲舟的家裡。
沈雲舟正在客廳裡給澈澈喂水果,看到顧清寒陰沉著臉衝進來,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