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在趙域這裡他倒也是債多了不愁。
不過,他也見不得趙域那小人得志的偽君子嘴臉。
看著妹妹揚眉一笑,“小妹說的是。”
甄芙見自家二兄這般表情,只道心下不好。
還未開口阻攔,又聽他幽幽道,“不過芙兒,你若當真有心自省,便該從舊時宮學門外,不遺餘力的替二哥抽了你們世子爺那頓鞭子的事,開始醒起。”
說罷衝楞在當下的二人狡黠一笑,不等他們反應,從馬車窗戶飛身出去。
只聽“哎呦”一聲,爾後就是一聲十分刻意的破口大罵,“趙域你敢踹我下車!你別當我怕你,這一腳你切記得,日後若對我妹妹不好,甄某必當連本帶利討了回來。”
他話音落下,就見馬車一晃,隨著一聲鞭響,接著一陣馬鳴,爾後嗒嗒的聲漸漸走遠。
甄芙同趙域四目相對,車廂內卻也莫名沉默。片刻,但聽車伕在車簾外,弱弱道,“世子爺,那甄二爺……順走了咱們一匹馬……”
趙域眉頭一跳,又聽車伕繼續,“是您最喜歡的那匹白蹄烏……”
趙域臉色徹底淡了下來,他眸色深深,不辨喜怒的看向甄芙。
甄芙眼下自個兒都一身包,哪有心思替二哥周全。為表衷心,她賣起兄長來半點不留情,“世子爺,二哥便是這般愛佔人便宜,不過您放心,那匹馬既是您的心頭好,妾明日便回尚書府替您討回來。”
她說罷眼睫輕輕扇動,純真的仿若不諳世事的深閨少女。
可趙域偏生一息就堪破了她的意圖,她從前做下那般爛糟事兒,不曾有半分反省,倒是惦記著回孃家省親。
趙域豈能叫她如願,“不必了,一匹馬罷了,既然你兄長喜歡,那本世子送了他也無妨。眼下舊時宮學外的那筆賬,還是該先算上一算了。”
總歸她現在是長大了,人也落在了他手裡。既然甄二這般不留情面的將舊事揭開,趙域若不尋回些場子,日後且得叫這對得寸便進尺的兄妹騎到自己頭上。
甄芙聞言,掩下心頭失望。只把柳眉輕輕一皺,無辜道,“可是世子爺,二哥說的是哪樁妾屬實不記得了呀,若世子爺願意,便同妾重新說一說罷。若是妾的錯,妾一定同世子爺磕頭賠罪。”
趙域面色一哂,涼涼的看了甄芙一眼,他怎麼可能將糗事再同她回憶一遍。
於是這日傍晚,眾人只見清晨還相攜一道出門的世子爺同甄姨娘,歸時變了模樣。世子爺冷著臉將人扶下馬車,話都沒撂下一句,頭也不回的去了前院書房。
甄芙一身宮裝,前夜沒歇好,白日里又在宮中費了些精神,回來時又險些被她那不省心的二哥挖坑埋了。下馬車時,若沒趙域扶的那一把,幾乎就攤在地上。
可他的貼心便也只得那一下,將人扶住,嫌燙似的撒了手。離開的背影,那叫一個果決。
甄芙在心下切了一聲,便知男人靠不住。只將手伸向聞了訊息來府門前接她的知漁、望雁。
“好好姐姐,快來撐我一把,今日可是將人累煞了。”
二婢趕忙緊走兩步,一左一右的把人撐住。
適時,徐側妃也從馬車上下來。二人互相見了個禮,話還沒來得及多說。
候在一旁的何管事問道,“老奴冒昧,敢問這車上的賞賜……”
徐側妃臉色微妙,她攏共只得手裡的一柄如意。何管事這話問得的她,必是想差了。不怪他,今日原就是她入宮謝恩,誰又能料到,風頭叫人搶了個乾淨呢?
徐若璃只笑著看了甄芙一眼,然後同何管事道,“這些都是宮中賞甄妹妹的,何管事還是問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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