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或否表改版是清晨彈到七平米的。紅字限期寫到今晚二十西點。表頭比昨夜更窄：請確認榜一展示名「霍」是否與公眾人物存在同一性或關聯。選項仍是是、否、不便透露。末行加粗：逾期未勾將可能被記錄為未配合核實。
周小滿把截圖丟過來，語音發緊：「他們把門口那張糊圖寫進關聯說明了。你勾是，就是認證。你勾否，就得先撒謊。你不勾，他們寫成預設。」
沈晚星把表截了，三個圓圈仍空。「是或否，我不勾。勾是，空格就有了身份證。勾否，我得先把門口那個人說成路人。路人要有正臉。正臉沒有，我就不把假話寫進圓圈。不勾的意思是：核實我配合記錄，身份我不簽字。」
杯墊上的鑰匙一夜沒動。她把表打印出來，按在門廳糊圖旁邊。兩張紙邊對齊。對齊，也不焊。
方助理簡訊來得比早飯早：星瀾建議勾否，並附「路人誤拍」宣告模板。她回：模板不籤。勾否不籤。切割不談。霍這個字，不進清單。秦疏也來：不勾會被寫成心虛。心虛也好賣。價可以再響。她回：心虛兩個字你們愛寫。圓圈我仍空著。空著的圓圈，買不到。
沈啟年的電話卡進來。「你勾一個否。勾了，過橋還能談。不勾，顧家會說沈氏連關聯都不敢否認。不敢否認，就等於預設。」沈晚星看限期紅字：「預設要有我的勾。勾沒有，預設就是他們寫的。他們寫的東西，我打碼。打碼過的表，我不填。」沈啟年罵了一句到此為止。到此為止西個字，他用得越來越短。短了，刀就會改口風。
梁曼沒打電話。她只轉來一條未發出的財經標題草稿：顧衡資本或要求聯姻落地，否則協調停相關熱搜。標題還沒上榜，字己經排好。沈晚星把草稿存進相簿，沒有點開評論。評論會把聯姻寫成請柬。請柬今晚仍空著。空著的請柬，比限期表更遠，也更燙。
秦疏補了一句更首的：門口停住之後，刀會改。改成停熱搜，或者逼聯姻落地。你今晚勾一個，也許還能換兩天。沈晚星迴：兩天買的是嘴。嘴我留著對賬。勾不換。換了，門口就進門。進門的事，今晚不做。她把這句簡訊和改版表疊在一起拍照，拍完仍不勾。拍照是存證。存證不是簽字。
紅燈亮。七平米還是那間。牆還在。她先把改版表打碼投上，只留「是或否」和空著的三個圓圈，關聯說明裡的公眾人物姓名打成黑塊。「是或否，我不勾。表問的是同一性、關聯、配合。我配合的是首播記錄、開播位置、牆上物件。我不配合的是把門口那張糊圖勾成身份證。身份證要正臉。正臉沒有。沒有，三個圓圈就空著。空著，馬甲就停在門口。停在門口，不等於進門。進門要認證。認證今晚不給。」
彈幕刷「快勾」。有人要她勾是，說是實錘。有人要她勾否，說是切割。有人把門廳糊圖迴圈扔進來，配字：到門口了還裝。沈晚星把迴圈按住，只留一幀糊臉。「到門口了。到門口的是糊圖、是十一分鐘、是袖口和表。到門口的沒有官方點頭。點頭要勾。勾我不上。不上，你們刷一百遍是或否，也還是空圈。空圈不能當戶口本。」
禮物欄跳了一下。榜一仍是那個字，沒有留言。位還在。人仍不在。真身沒進這間房。對話方塊沒有亮。沒有亮也好。亮了，公屏會把短訊翻譯成他替她勾。勾今晚仍在她的圓圈裡。圓圈空著。她把螢幕扣在錄音上，扣住，才叫不進門。
有人喊她把霍總請進來勾。喊到屏上一整列。沈晚星搖頭。「請進來就是認證。認證不在這間房發生。這間房只對物件。物件到門口，人停在門口。停在門口，己經夠險。夠險，我也不把圓圈填給他。填了，馬甲就進門。進門今晚不做。」
鉛筆在限期紅字下劃了一道，沒有落進任何選項。劃的是提醒。提醒她：二十西點也會空著。
她用筆點牆。「疊圖六張。局上又問。人不供。字不勾。糊圖到了門口。路徑還差半個字元。這些能對。人對不上，我就不勾這張表。不勾，不等於我沒看見限期。看見了，也不把馬甲從門廳請進來。請進來的叫認證。認證我不做。不做，現場還在。現場在，整頓就不換姓。」
對錶樓主樓置頂改了一行：是或否不勾，主樓停在門口。她讓這行留著。
平臺公關又彈一次：未勾可能影響賬號權重。她把「權重」打碼。「權重我見過。見過關燈、砍號、協助核查。核查我給記錄。記錄證明我在七平米。七平米證明不了同一性。同一性沒有，權重讓它跳。跳了，燈還亮。燈亮著，三個圓圈就不填。」
有切片己經把「是或否，我不勾」卡成迴圈。她讓迴圈留著。迴圈比宣告乾淨。宣告一長，就會被人剪成預設。預設兩個字，她今晚一個都不給。
小滿在耳機裡報：「極夜官方號今早只發了一條行業日曆。一個字沒提首播，更沒提門口。董事會還是沒開門。」沈晚星點頭。「日曆不是紀要。沒開門的東西，我更不替他們開。不開，馬甲就還停在門廳。停在門廳，己經夠險。夠險，也不進門。」她把門廳彩印的黑塊按平。膠己經不黏了。不黏的黑塊，仍蓋著那條糊臉。
下播前她把預告留短：是或否，我不勾。馬甲停在門口。下一場，刀會不會改成停熱搜，或者逼聯姻落地。紅燈滅。限期還在右上角跳。跳到二十西點也還是空圈。空圈旁邊，梁曼轉來的那條標題草稿還亮著：聯姻落地，否則停熱搜。兩個字都燙。燙的東西，還沒落到函件上。
小滿問她怕不怕逾期。她把鑰匙放回杯墊下。「怕。怕也空著。空著，才叫停在門口。進門要勾。勾是認證，勾否是假證，假證我也不開。不開，顧家會改刀。改刀的方向己經寫在草稿裡：聯姻，或者熱搜停。停熱搜是關我的場。聯姻是填我的洞。兩樣我都不籤。不籤之前，先讓門口停住。停住，燈還亮。燈亮著，那個字就不從圓圈裡走。」
抽屜裡第二段還按著。舊號還缺表。催收還在路上。門口己經到了。到了，也不進門。進門的事，今晚不做。不做，下一刀就會換一種寫法，寫成停，或者寫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