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她說:“你
心愛的人在抱, 顧喟一點不想回去見武曼容。哪怕並不能和側寒做什麼過癮的事,親親捏捏也覺得夠滿足了。
直到側寒提醒他:“雪霰可跪了挺久了。”
顧喟不在意地說:“怎麼,就跪折了她的腿麼?”
側寒說:“她一個比我還小的小姑娘,你也忍心啊?再說, 你渾家不也還等著你呢?”
顧喟抱著她搖一搖:“我看你心才夠狠, 人家都盼著我來, 只有你盼著我走。雪霰都有醋意,你怎麼就沒有呢?”
側寒嗤之以鼻, 這些個男人,一邊規訓女兒家“女德之兇, 無大於淫妒”,一邊又希望看見女子們爭風吃醋, 而以為是自身的魅力。
她說:“你的醋有什麼好吃的?你若愛風流瀟灑, 我便也自尋歡喜去。世間只以為女兒家離了男人不能活, 我偏不信這個邪。”
顧喟氣得掐她屁股一把:“得虧你也是讀書人家的閨女, 怎麼說得出這樣沒皮沒臉的奇談怪論?要不是看你肚子裡有了我的孩子, 非給你打一頓打改了不可!”
她坐在他腿上,悍然不畏, 伸手捏他的臉:“笑話,讀書人講究仁義禮智信,司馬光說‘士之讀書豈專為利祿而已哉?求得位而行其道以利斯民也’,怎麼沒看你這讀書人篤行之?”
不過想起他在淮安府倒是從善如流了, 又揉揉他的臉哄道:“不過現在比以前強就是了。”
顧喟本來正要生氣,琢磨著該如何措辭不至於太嚇到她。而被她這一忽嘲罵、一忽撫慰, 就只餘好笑了:“你別拿訓狗那套又捧又踩的手段玩兒我,我看得清楚著呢。讀書人的規訓就是狗屁,專玩弄書呆子的, 朝中臣子除了鄒定興那種人,沒有聽信這一套的。”
說到鄒定興,他倒想起了什麼,鬆開環抱她的雙臂說:“對了,鄒定興一直在鎮撫司獄中待勘,應該還沒受什麼苦頭。你是他義女,倒可以送頓飯去,聽聽他的意思——我讓季維練神不知鬼不覺地帶你進去。不過裡面氣味惡濁,你要是受不了,就趕緊出來。”
吩咐完,看了一眼更漏,嘆口氣說:“唉,還是得回去了,不然弄得太晚也不好。”
側寒從他腿上起身,他又糾纏著不願意離開,又抱著她吻了一番,戀戀不捨半天,才終於離開了。側寒看他穿素麻道袍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此刻才有些不捨。
顧喟到二門旁,看雪霰已經跪得東倒西歪的。她抬臉時滿臉是淚,期期艾艾說:“爺,奴跪不動了。不過兩條家規已經會背了。”
他慣會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會兒笑道:“你早這麼聽話,我也不至於讓你跪這麼久。快起來吧,彆著了寒氣,我帶你見小姐去,你這次伺候得好,我得給你討賞呢。”
雪霰跪得腿發麻,起身時很費勁。顧喟覺得應該扶一把,可又實在伸不出手,只能看著她扶著牆艱難地一瘸一拐。
回到他的宅邸已經很晚了,不過屋子裡燈火輝煌,還在等顧喟這位主子。
顧喟進門先問:“小姐睡下了吧?”
丫鬟們答道:“小姐都困得打盹了,不過一直不肯睡,說要等姑爺回來。”
然後抿著嘴都笑:“不容易,可算等來了!”
顧喟笑一笑,跨進屋子,先淨了手,又解開麻布孝服袍,露出裡頭的軟羅素中單,輕手輕腳到伏案瞌睡的武曼容身邊,見她也穿單薄的白色綢衣,他便要了一領薄衾,輕輕蓋在她肩頭。
此舉自然是把她驚醒了,睜眼先問:“姑爺回來了?”
耳邊便傳來顧喟柔和的聲音:“回來了。讓你久候了,真是對不住!”
武曼容驚喜地睜開眼,立起身,不覺薄衾已經滑落下來,她欲要上前抱一抱他,但多年閨訓,又不好意思在眾丫鬟面前有親暱之舉,只是眼眶裡含著淚凝望他,強笑道:“她們說你今日一定回來,我等到頭更,沒看見回來;又等到二更,還沒見人影;這會子才算看見你了……”
顧喟對她若有深情:“阿容,是我錯了。”
又笑道:“是在檢點給你帶的禮物,不覺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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