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裡偷閒，終於兩個人把去日本玩的時間空了出來。
從機場開始，吳世勳就舉著手機拍她推行李車的背影。
韓藝璘回頭看了一眼。
逆光，糊的。
心下嘆氣，不該抱有什麼期望的。
第二天去淺草寺，他信心滿滿地讓她站到雷門正中間。
她穿著鵝黃色連衣裙，頭髮被風吹得微微飄起來，背景是硃紅色巨大燈籠和湛藍天空。
他角度都不找一下，隨手連拍了好幾張。
她接過來一看，畫面中央是一根硃紅色的柱子，她的左側身影勉強入鏡，一隻胳膊被裁掉了一半，臉糊成一團。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還給他。
最後還是她讓他站定，自己選好角度，叫他聽指令。
第三天去秋葉原，他發誓要一雪前恥，在女僕咖啡廳門口連拍好幾張。
每一張都在她眨眼的瞬間按下快門，每一張，不是半閉眼就是眼皮耷拉。
他己經開始底氣不足地嘀咕是不是手機的問題。
她從他手裡抽出手機翻開相簿，他自拍自拍那幾張，在酒店浴室對著鏡子拍的腹肌照。
構圖完美，光影精準，腹肌溝壑清清楚楚。
她沉默地把手機還給他。
他說，真的是手機的問題。
第西天。
他們在新宿車站和韓藝璘的初中同學碰頭。
同學叫樸知敏，在慶應大學讀傳媒，戴著一副琥珀色圓框眼鏡，韓語和日語無縫切換。
他們仨算得上是發小了。
三個人在代官山逛了一下午，找了一家街角的復古咖啡店坐下來。
知敏端著拿鐵打量了他們倆一會兒，開口說你們倆從初中到現在真的一點都沒變。
吳世勳說：“哪裡沒變。”
知敏說：“你還是隻看著韓藝璘的向日葵。”
吳世勳一噎，倒也沒反駁。
從咖啡店出來，天色轉成深藍，代官山的坡道兩側亮起暖黃的街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