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一輪怎麼辦？”
簡寧沒有回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過了一會兒她說：“下一輪是功法摸底。不用跑，只要坐著運功就行。”
何七說：“你昨晚跟同宿舍的人聊過沒有？聽說他們以前在訓練營的時候就學過，那套練法跟宗門標準的不太一樣，效率高不少。現在他們練到什麼程度了，我們都不知道。”
簡寧沒有接話，因為她也不知道。
第二輪摸底的場所換到了室內。
營區東側一間棚子，西面沒有牆，只有頂棚遮陽。地面上鋪了一層粗草墊，摸上去有點扎手。第二批參加功法摸底的人己經坐在了墊子上，每排二十人，間距兩臂寬。他們需要在這裡運功，由教官檢視他們的功法掌握情況。
杜橫坐在第一排。他能看到對面棚子入口處站著兩個人，手裡各拿著一張紙。第一個運功的人被叫到後，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他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層光暈——不亮，但穩定。杜橫看不太清那層光暈的細節，但能感覺到它散發的質地和周圍人在運功時產生的靈力餘波有明顯差異——更均勻，更沉穩。
劉二蹲在檢查者旁邊，看了一眼他掌心的光暈，低頭在紙上劃了一下，然後說：“下一批。”
杜橫前面的人一個個運功，看完就走，每人很快。有人做完後面無表情地走向出口，有人神色看不出深淺，有人做完後低著頭，沒有跟任何人交換目光。
輪到杜橫的時候，他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靈力從丹田引出，在掌心跳動了一下，不穩定的電弧一般的波動。他試圖讓它停下來，但它沒有停住。他穩住靈力輸出，慢慢地讓它平靜下來，過了幾秒才勉強維持住一層薄而均勻的光面。
劉二蹲在他面前看了幾秒，沒有說話。他在紙上寫了一個數字，然後說：“下一個。”
杜橫站起來，走到棚外。趙孝廉己經在了，靠著棚邊的木柱站著，雙手抱胸，在等他出來。“你怎麼樣？”趙孝廉問。
“還行吧。不算快也不算慢。”杜橫在他旁邊站定，“你呢？”
趙孝廉沒有說數字，他只用拇指在掌心按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湊合。”
杜橫看著他握拳又鬆開的動作，沒有再問。
第三輪是武器摸底，地點在空地東側。一排靶子立在百米外，還有一排目標靶，比人略矮，間距三米。弓弩手出列搭箭。靶場的起射線己經被踩出了一條淺淺的土槽。
這批人是隨機抽的，除了百名教官不用參加，其他人都在同一批，不區分來源。林七站在場地中央，手裡舉著一面小旗，沒有喊預備，只揮了一下。第一批弓手同時舉弓，瞄準，放箭。空氣在箭矢離弦的一瞬間被密集地切開，發出一陣整齊的銳響。
杜橫站在等候佇列裡，看到了許昭的箭——他的箭矢命中靶心的位置精確，偏差很小，幾乎每一支都打在同一個位置，沒有一支出圈。排在他旁邊的程立拉弓的節奏比許昭略慢，但他的落點極其集中。
遠處一排新兵開始交頭接耳，有人在低聲議論那批箭矢從靶心周圍縮緊的樣子。許昭沒有注意那些目光。他射完配額，收弓退場時，看到沈夜正蹲在場地邊緣。許昭經過他面前時沒有停步，但沈夜抬頭看了他一眼——兩人之間隔著一道正在移動的佇列，視線在空氣中短暫接觸了不到一秒，然後各自移開，繼續做自己手頭的事。
下午的訓練結束時，劉二把當天摸底的資料彙總成一張簡表，貼在了營區公告欄上。沒有排名，只有幾行資料：專案、標準、合格人數、達標率。達標率寫在末尾，杜橫掃了一眼，數字不高不低，不出意料。
圍在公告欄前的人沒有散去。有人沉默地看著合格人數那欄，看了很久。有人伸出手指順著合格標準那一行從頭劃到尾。有人看完了就轉身走了，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不打算再等。
何七站在人群后面，踮腳看完了那幾行資料，然後退出來，靠在牆根下坐著。他旁邊站著簡寧，她沒有看公告欄，但她看到了公告欄右側貼著的那張紙——比主公告小一號，紙邊是新的。
那張紙的標題寫著：“技術人員及後勤人員考核補充說明。”
簡寧走過去看了。何七也站起來，走到她旁邊。紙上的內容不長，但每一條都寫得很清楚：
戰鬥考核標準降低，減半計分。技術考核單獨計分，按工坊標準執行——煉丹、符籙、煉器、陣法、後勤核算，五類各有細則。每一項都寫明瞭考核方式和合格標準，下面還附了一行備註：技術口人員可同時參加戰鬥考核，按最高分計。
何七看到“按工坊標準執行”那幾個字的時候，眼角沒動，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捻了一下——那是煉丹人常年控制爐火時養成的習慣。他站了一會兒，沒有說話，退到牆根下坐著。
簡寧比何七站得更久。她把那張紙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看完第三遍，她才退後一步，在何七旁邊蹲下來，低頭在膝蓋上用手寫字。
“你不去看？”何七問。
”。住得背都我準標，欄兩算核勤後和丹煉“，頭抬有沒寧簡”。了看“
”？辦麼怎一下那“
。灰的上手拍了拍起站完說”。補得——下腳在，上面紙在不距差。天半坐得就里公十五完走我。著站能還完跑里公十五跑們他“：句一了說頭過側，手的上蓋膝在放起收刻片了過。手的己自著看頭低。答回有沒寧簡
。掌手上合他後然。在還定穩的來出養火爐層那但，了心掌在不經己度溫的火爐——跡痕的下留材藥年常些那上掌手己自著看，上蓋膝在放開攤手雙把，著坐牆著靠他。話接有沒七何
。去走向方的場練訓往，轉他後然。暮沉環鐵到等首一，久很了站下底杆旗在他。下一了閃裡天縷一後最在緣邊的環鐵，轉緩緩中風晚在環鐵的端頂杆旗著看，裡那在站他。了字數的面上道知經己他——欄告公看去有沒他。下底杆旗在站還廉孝趙，時開離人個一後最的前欄告公。區營蓋覆在正暮
）完 章一十一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