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剛矇矇亮，城西的市井間就開始流傳起一則小道訊息。
最先傳開的是在城西菜市場——幾個拾荒者在賣廢品的時候，無意中“閒聊”了幾句：“聽說了嗎？昨晚第三據點那邊好像有點不對勁，有人看到幾個黑影在據點後面轉悠……”
“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不過我一個在第三據點附近住的兄弟說，半夜聽到了搬東西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倒騰什麼……”
這些話像風一樣在人群中傳開，添油加醋，越傳越玄。到了上午九點，訊息己經變成了“第三據點的人昨晚跟外人秘密接頭”。
而這一切，在一個小時後，準確地傳到了蛇眼的耳朵裡。
蛇眼在鐵血幫總部三樓有一間自己的辦公室——不大，但安靜，牆上掛滿了地圖和情報記錄。他每天早上都會花一個小時聽取各路眼線的彙報，從中篩選出有價值的資訊。
今天早上的彙報，讓他皺起了眉頭。
“第三據點？”蛇眼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變得陰冷，“訊息從哪兒來的？”
“菜市場那邊傳出來的，幾個拾荒者在閒聊的時候說的。”彙報的眼線低著頭，“己經查過了，那幾個拾荒者都是平時在城郊撿破爛的，沒什麼背景。”
蛇眼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向來不相信巧合。
倉庫被劫的事剛剛發生，老鬼剛被叫來問過話，現在第三據點又傳出了這種風聲——時間點太巧了。要麼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要麼就是第三據點真的有問題。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
“備車，我要去第三據點看看。”
第三據點的負責人叫劉彪，是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漢子，在鐵血幫混了七八年，靠著敢打敢拼混到了據點頭目的位置。但他有個毛病——貪。
蛇眼到的時候，劉彪正坐在據點門口的臺階上抽菸。看到蛇眼的車停下來，他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
“蛇眼軍師，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蛇眼沒有笑。他走下車，目光在據點周圍掃了一圈，然後淡淡地說：“隨便看看。最近風聲緊，幫主讓我多盯著點。”
“應該的應該的。”劉彪連忙把蛇眼往裡面請，“軍師裡面坐，我讓人倒水。”
蛇眼走進據點大廳，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打牌的守衛、牆上的步槍、角落裡的鐵皮櫃。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大廳裡有八個人，而根據編制，第三據點應該有十五個人。
“你的人呢？”蛇眼問道。
“抽調了一些去查倉庫的事。”劉彪解釋，“鐵爺說要加強城郊的巡邏，從我這抽了五個人走。還有兩個昨晚值夜班，在樓上睡覺。”
蛇眼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他走到大廳北側的鐵皮櫃前，看似隨意地拍了拍櫃門：“這裡頭裝的什麼？”
劉彪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這個變化極其細微，但蛇眼捕捉到了。
“就是一些賬本和雜物。”劉彪說，“軍師要看看？”
蛇眼沒有回答，而是首接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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