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象的要首接。”陳梟回答。
張烈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
“你知道在罪惡之城，一個陌生人跑來跟我說要對付鐵手張——我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陷阱。”
“正確。”張烈說，“那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在這裡斃了你？”
陳梟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迴避，也沒有慌張：
“因為你站在這裡跟我說話，而不是帶人來收屍——說明你也覺得鐵血幫是個問題。”
張烈沒有否認。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不在陳梟預料中的話：
“你從第一特區來？”
陳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第一特區——新華城。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的來歷。老鬼不知道，白爺不知道，甚至拾荒者聯盟的人也只知道他是“從東邊來的”，不知道具體來自哪個地方。但張烈只看了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出身。
“為什麼這麼推測？”陳梟反問，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你的站姿。”張烈說，“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人，站姿跟野路子出身的不一樣。罪惡之城裡沒有正規的軍事訓練機構——整個廢土東部，能訓練出這種站姿的地方，只有第一特區的安全部隊和第三特區的僱傭兵學院。但你身上沒有僱傭兵那套油滑氣——所以你是第一特區出來的。”
這個觀察力讓陳梟心中微微收緊了一下——但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你眼光很準。”他說。
“活著的人眼光都不差。”張烈說，“第一特區的人跑到罪惡之城來——而且指名道姓要對付鐵手張——你跟他有什麼私人恩怨？”
“這不影響我們的合作。”
“影響。”張烈說，“如果我不知道你真正的動機，我怎麼能確定你不會在半路改變主意？”
陳梟沉默了幾秒，然後給出了一個模糊但有力的回答：
“鐵手張抓了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我要把她救出來。”
“誰？”
“一個叫沈靜的女人。”
張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印象。但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看到了陳梟說這句話時眼中的那種東西——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堅定。
這種堅定，比憤怒更可怕。
張烈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來談談——怎麼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