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聽說有沒有想過我
想普通交朋友還是你依然會心疼我
跌跌撞撞才明白了許多
懂我的人就你一個
想到你想起我胸口依然溫熱
——《如果你也聽說》張惠妹2007
何景明以為房東就住附近,誰知黃斯文徑直出了城中村,直奔馬路對面的核心商圈。
他絲毫沒有去對質的覺悟,內心雀躍不已,迫不及待地去見識本地土著的“潑天富貴”。
十多分鐘後,一座明清院落闖入視線。青磚黛瓦,飛簷斗拱,若非四周高樓環繞,還當是到了哪處古蹟。
推門跨過青石門檻,三人步入天井。牆角簕杜鵑攀援而上,紫紅花朵如燃燒的瀑布傾瀉而下。
堂屋內,整面牆的實木架上密密匝匝地排滿黑膠唱片。唱機悠悠旋轉,唱針輕觸碟片,旋律似從極遠處淌來。
一個年輕人獨坐案前。
檯燈的光暈壓得很低,堪堪籠罩住案前那捲泛黃的卷軸。他穿著件黑色睡袍,整個人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微微傾身時,光影才得以觸控他面容深邃起伏的輪廓。
他目光沉靜如水,專注地落在畫面破損的一角。骨節分明的手捏著一把小巧的馬蹄刀,在紙張邊緣輕輕刮擦,帶起微不可察的沙沙輕響。
“斯年哥。”姜李招呼道。
“你還有臉叫哥。”黃斯文指著身後兩人,氣沖沖道。
“嗯?”黃斯年繞過案几,目光疑惑地掃過幾人。
黃斯文憋不住火,竹筒倒豆子般把姜李私下合租的事抖落乾淨。
黃斯年聽完,只輕輕“哦”了一聲。
這反應讓黃斯文愈發急躁,提高音量說道:“阿年!他們在佔你便宜,你不氣?”
音樂聲被黃斯文的嗓門蓋過,黃斯年皺了皺眉,起身抬起唱針,聲音依舊和緩,“大晚上的,生氣不怕睡不著?”
“皇上不急太監急唄……”何景明壓著嗓子咕噥。
“你......”黃斯文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好了,一人少說一句。”黃斯年止住話頭,轉向何景明:“你什麼時候來深圳的?來做什麼?”
“昨天晚上剛到,一個人來深圳找工作。”何景明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離鄉背井的,不容易。”黃斯年微嘆,目光轉向黃斯文,問道:“昨天晚上剛到,阿文,你怎麼知道他們合租的?”
“那幾棟樓進出的生面孔,能逃過我的眼?我跟了他一路!”黃斯文語氣不無得意。
“這就是你不對了。”黃斯年蹙眉,“租客不是犯人,你沒必要日日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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