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外面掛著一把高強度的電子鎖，還在閃爍著接收訊號的綠燈。
“讓開！”秦昭舉起破拆斧就要上前。
“劈不開！裡面有自毀防拆接點！”周衡一把攔住秦昭。剛才透視電磁場時，他看得很清楚，只要箱門遭遇強力破壞，裡面的回寫模組就會立刻自我熔斷，死無對證。
但【機械組裝Lv.1】不僅能看懂構造，也能讓他立刻找出最省事的拆法。
周衡沒有去碰那把堅固的電子鎖。他的目光順著箱體的縫隙，直接鎖定了底部固定鉸鏈的兩顆隱蔽螺絲。
他扔掉管鉗，掏出剝線鉗，用鉗頭的尖端精準地插進鉸鏈的縫隙，手腕猛地一翻，藉著巧勁用力一挑。
“咔噠、咔噠。”
兩顆承擔著整個箱門重量的隱蔽螺絲應聲脫落。
周衡雙手扒住鐵皮箱的下沿，用力向上一託，整個箱門連同那把完好無損的電子鎖，直接被他從底座上整個掀了下來！
防拆接點根本沒被觸發。
箱子裡，一塊閃爍著資料流的通訊模組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旁邊，幾根光纖線正源源不斷地向地下傳輸著遠端喚醒指令。
周衡沒有半點猶豫，剝線鉗一揮，“咔嚓”一聲，齊刷刷地切斷了所有光纖和供電排線。
豎井裡的轟鳴聲戛然而止。那根瀕臨崩潰的傳動軸再次恢復了死寂。銅絲上的發黑現象也隨之停止。
物理切斷永遠是應對遠端控制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手段。
手機裡傳來唐曉棠長出一口氣的聲音：“周哥，後臺的抹除動作停了。雖然23點45分那條主記錄被刪除了大半，但相關的下級執行程式碼還在，簽發人‘蔣成業’的半個名字也截到了圖。他們沒來得及清理乾淨。”
“幹得漂亮。”周衡把手裡那個切下來的通訊模組直接扔給秦昭，“秦主管，這東西交給你了。”
秦昭接過模組，翻看了一下背面。果然，上面貼著一張撕了一半的恆序內部資產標籤。
這下證據確鑿了。
偽造舊錶編號、利用後臺許可權將異常管線併入小區網路、在事發後試圖遠端刪庫掩蓋，甚至還在地下違規私接通訊介面。這一整套操作，除了恆序區域專案經理蔣成業這個級別的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秦昭看著周衡，眼神複雜。
這個年輕人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從判斷回寫埠位置，到避開防拆接點完美卸門，再到果斷切斷指令，一氣呵成。沒有藉助任何超自然力量，全憑純粹的工程經驗和常人難以企及的機械直覺。
他試探過，也防備過。但周衡留給他的，永遠是這些實打實的現實證據：被切斷的光纖、完好無損的自毀鎖、帶有編號的恆序模組。
沒有半點“乙方”那種扭曲現實的高危特質。
“周師傅，這次多謝了。你保住了關鍵物證。”秦昭把模組裝進密封袋，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公事公辦之外的認同，“這件案子，恆序跑不掉了。”
“秦主管客氣了，拿錢辦事而已。”周衡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他知道秦昭還在懷疑，但只要他始終把行動框在“高階外包工”的合理範圍內，不展現那些違揹物理常識的力量，官方就永遠無法把他和那個神秘的“乙方”劃等號。在這個處處是坑的異常世界裡，披著普通人的皮，才是最安全的保護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