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天裝修免租期。”
“太久了，最多半個月。”
“一個月，再把舊行車和壓力機的使用權寫進合同。”
兩人站在院子裡來回談了十幾分鍾。房東咬死年付和押金，周衡也不在改造權上退讓。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年租仍是二十二萬，押金四萬，裝修免租一個月，舊裝置隨廠房一同使用。
涉及地面固定、內部隔斷和裝置安裝的內容，全都寫進補充條款。
房東用手機改完合同，又問了一遍：“二十六萬，今天一次付清？”
“可以。”
周衡核對產權證明和出租人資訊，當場簽字轉賬。
手機提示付款成功時，他心裡還是有點恍惚。
幾天前，他還在為三十五塊錢的角閥工費跟業主拉扯。二十二萬元，差不多是他過去幾年的房租加在一起。現在這筆錢付出去，他賬戶裡的餘額依舊足夠支撐公司開張和第一批裝置製造。
至少再有人把他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廉價維修工時，他已經有資格把自己的報價單拍在對方臉上。
房東收到錢，神色也鬆了下來。他把院門、車間和辦公室的鑰匙全部交給周衡，稱呼從“小周”變成了“周老闆”。
“以後改造提前跟我說一聲。只要合同裡有，隨便你弄。”
話音剛落，院門外響起兩聲貨車喇叭。
兩輛平板貨車一前一後停在路邊，車上裝著從廢車場運來的車軸、電機、鋼板和完整車架。負責運輸的司機探出車窗，衝著周衡喊道：“周老闆，材料給你送哪兒？”
房東望著滿滿兩車金屬，剛放下的鑰匙又攥緊了一下。
“這些都是你的？”
“剛買的第一批材料。”
“你開維修公司，買這麼多車軸幹什麼？”
“製造工程裝置。”
周衡抬手指向主車間：“車輛直接開進院子，用隨車吊卸到裡面。清單上的材料分開放，別壓住通道。”
兩名司機答應一聲，隨即開始倒車進場。中介讓到一旁，看著車架和成排電機從自己面前經過，趕緊從包裡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周衡。
“周老闆，以後要找倉庫、辦公室或者員工宿舍，都可以直接聯絡我。”
一個小時後，普通材料全部進入車間。房東和中介也先後離開，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周衡坐進值守房，用剛簽好的租賃合同提交了公司註冊申請。
【企業名稱：萬事安城市服務有限公司。】
【申請狀態：已受理，等待地址與經營範圍稽核。】
他關好院門，又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廠房內外已經沒有普通人後，周衡從維修倉裡取出那枚巴掌大的銀色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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