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巡空
兩份紅燒肉蓋飯擺上桌時，周衡才發現自己餓得手有點抖。
送餐的小哥站在辦公室門口，往車間裡看了一眼。工程一號低著頭，先鋒停在它腳邊，兩臺機械把裡面的燈光擋住了一半。
“老闆，你們這兒就點兩份啊？”
“兩份都是我的。”
“其他人還沒下班？”
周衡掰開筷子，朝車間抬了抬下巴。
“下了，都在充電。”
小哥笑著搖頭，提著空袋子走了。周衡把門關上，先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終於顧得上看桌邊亮了幾次的手機。
安和苑的物業工作群裡多了幾張照片。
唐曉棠站在七號樓前拍的，院子裡停著電動車，兩床花被子晾在太陽底下。旁邊一個老頭拎著板凳，坐在花壇邊跟人下棋。
前兩天還擠滿怪物的地方，如今連棋盤都擺上了。
周衡放大照片，看見那老頭把茶杯壓在棋盤一角，另一隻手正攥著對面的棋子不肯撒開。
他嘴裡的飯慢慢嚼完，往群裡回了一句：“這回總算能安生睡覺了。”
唐曉棠很快發來訊息：“你也趕緊歇。下回路過，把留在物業的舊雨衣拿走，櫃子都快關不上了。”
“別扔，那件不漏水。”
群裡又跳出一條照明報修。
周衡下意識看了眼位置，手指剛碰到輸入框，新的值班師傅已經回了“收到”。他把手機放下，扒了兩口飯，又忍不住拿起來看了看。
這單不用他去了。
辦公室外，工程一號垂著修好的左臂。骨牙留下的幾道深痕已經被壓平，車間地上還留著他清下來的碎屑。
周衡將第二盒飯拖到面前，連盒蓋上的醬汁也颳了下來。
飯還有點燙，他也沒急著扒完。院門關著，今晚不必守在別人的樓道里，等著誰喊一聲師傅。
電話響起時，他先看清來電的人，才嚥下嘴裡的東西。
“又出事了？”
“吃你的。”秦昭聽見了筷子碰飯盒的聲音，“蔣成業和那個護衛已經分開看押，今晚不需要你過去。”
周衡靠進椅背，肩膀鬆了下來。
“後天有個裝備交流，附近幾座城的處置單位都會來，在北郊重型測試場辦。”秦昭說，“我把萬事安報上去了。你願意去的話，留一天時間。”
“去看別人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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