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的無人機擺在桌角，鏡頭上那層感知膜仍然完整。周衡把它拿到車間，對照已有圖紙，在機腹下裝上一圈薄鋼刀架。
旋翼剛轉起來，小機體便向下一沉，幾乎磕上桌沿。
周衡托住它，掂了掂拆下來的刀架，笑罵了一句。
“還沒開始砍，先把自己累死了。”
硬掛上去當然不行。他能一直託著它飛，可那樣還不如直接操縱一把刀。
得讓它自己飛得住，刀也能自己轉。
周衡拆下舊機殼，把鏡頭單獨放好，重新畫開幾條裝配線。手臂抬久了，胸口又有些發酸，他便放下筆，拿手機訂好配套電機和電池，關燈去了值守房。
這一覺睡到窗簾縫裡透進陽光。
上午送到的零件花了一萬二千八百元。周衡開啟包裝，先把厚重的整塊護板推到一邊，從庫存中挑出薄鋼板，壓出一個更寬的機身。
六組旋翼在兩側展開，下方留出一圈空隙，專門容納旋轉的刀環。舊鏡頭被他移到前端，避開刀刃掃過的位置。
電機接上電源，刀環在桌面上方轉出了模糊的灰影。
周衡盯著它，將手慢慢移開。
這一次，機體穩穩離開了桌面。
旋翼捲起圖紙的一角，周衡伸手按住，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他讓機體穿過車間，停在後院中央。那裡懸著一塊廢鋼薄板，兩邊都被固定住，旁邊空出了足夠的距離。
周衡抬起控制終端，將刀環轉速提了上去。
嗡！
飛行機械從薄板側面掠過，刺耳的刮擦聲在院裡拉長。下半截鋼板猛地一晃，從固定架間掉了下來，斷口拖著一條捲起的亮邊。
周衡走過去，鞋尖撥開那半截板子。
薄甲、小怪，足夠切了。
真碰上厚殼的大傢伙，還有工程一號。
他回頭招了招手，讓機械飛回身前。等刀環完全停穩，才伸手碰了碰機腹，電機外殼已經熱了。
普通電池撐不了它一直這麼幹，護甲也得讓著重量。周衡記住這兩處，把下一次的攻擊路線改得短了些。
隨後，他將它登記進指令模組，寫入一組四十秒的定點盤旋動作。
【機械單位登記完成：3/3。】
周衡鬆開即時控制，讓機體留在院子裡，自己去車間搬回薄板架。等他再次抬頭，那圈旋翼還在同一個位置轉動。
四十秒結束，機體便依照預先設好的動作降回空地。
周衡蹲在它面前，擦掉鏡頭邊濺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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